但这一锅端的太快,太顺,摆明了是坑。
“还是个大坑。”孟琼笑中透露着诡异。
江秋月和李墨带来了从陈樾,李盈处搜刮来的黄金。
共计黄金三百两。
“还挺巧啊。”江秋月扫过座上的二人。
兄妹,两人默契地在空中对视,二人同时动作,江遂欲起身让座,江秋月已然走向孟琼,端起孟琼的茶杯。
江遂面上淡淡,但内心仍有些许错愕,回忆起,他征战前还不似如今这般的冷漠无情,但和江秋月往来的并不多。
江秋月入京投靠后小半年他就被派去了边界,将若大的江府抛给了人生地不熟的江秋月。
如今,江府被打理的津津有条,孟琼和江秋月也成了闺中密友。
他走的好像有些久了。
李墨见江遂愣神,大着胆子,效仿江秋月也夺走了江遂的茶杯,放肆的,品了起来。
江遂望着面前的空荡,笑的无奈又释然,离京前,征战时,他从来只当李墨为兄弟。
但自打回了玉京,所有人都在暗示他御下不严。
这群老封建从军前戳着他的脊梁说他对不起祖辈,坦不起江家世代的功勋。
左相党密奏,让皇帝收回江家兵权,让他做个有名无实,养尊处优的闲散王爷,也算是对得起他父亲的救驾之功。
久了,就算皇帝不说,他也猜的出一二了。
江遂不想让他的义父,当朝皇帝为难,自请长年征战。
如今,他拿了功勋,承了家荣,却说他御下不严,过于冷谈。
更是多次劝谏皇帝,应让他远离朝廷,远离皇帝。
李墨也听的见,自从回了玉京,就将自己摆在了下人的位置上。
难得这样,这愉悦的氛围,虽不逢时,但妙在让人贪恋。
茶快见底,孟琼终于出言,拉回了他们飘扬了万里的思绪。
“来吧,早点理清,早点复命。”江秋月伸了个懒腰,招呼道。
“死士,还没找到,这就是最大的谜,也是唯一的突破点。”
江遂的沾着水的手指游走在桌上,梳理着近来发生的种种。
“死士入城即消失,富商只手遮天,又巧姓李,拜帖在表明身份前,就以私人名义出现,失窃黄金浮出水面,这一切都太巧,但……。”
江遂话未完,想到什么,不由皱着眉,其余人心中也同样生疑。
“但又处处表现出我们的幸运,就像有事与人时,阿谀奉承的送礼,华美的包装下,能得到什么,只有送礼者清楚,送到位了,又碍于情面,就说是主家运气好,自己差人随便拿的。”
经孟琼打趣的点拨,众人豁然开朗。
“可是陈樾总不能为给我们送礼,打左相一巴掌吧,在不及他舅舅还是要考虑的吧。”
李墨的疑惑恐怕只有那张被他拿回来的纸能够给出答案了。
一小块不知从哪张做功粗糙的纸上被扯下的纸块,此刻早已被抚平,躺在桌子中央,显的更加渺小,但依旧难掩被摧残过的痕迹,浑身的褶皱和枯黄就想求救信号一样扎眼。
四道灼热的目光落下,像是要把那纸看透,探寻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