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用的是无痛胃镜,借此,温荞算是睡了一个整觉。
醒来的时候,是陆裴之不自然的神情。
温荞掀眸的一瞬间闪过停滞,她牵唇,刻意避开检查结果这个话题。
“现在几点了。”
陆裴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声:“下午两点。”
他们上午九点来的,这么算,睡了五个小时。
温荞慢慢悠悠爬起穿着白袜的脚轻荡在床边:“我有点渴,想喝点汽水。”
“葡萄味的。”
陆裴之去买了,病房就温荞一个人,她思绪渐远,脑海想起的是骆闻不浅不淡的笑容,或者是他故作严肃的语气,还有他小心翼翼的触碰。
温荞闭眼,脸庞划过温热连续的泪水。
她想再次之前,再去找杨局求证。
“杨局。”温荞脸色不好,因为腹部的疼痛,她看向杨局:“我想再问问您。”
“骆闻真的去世了吗。”
杨局见她这副不好受的模样,眉眼松动片刻又紧拧:“对不起骆夫人,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这次,温荞扬眉鞠躬,无声的办公室是不急不躁的呼吸声。
“谢谢杨局。”
等在外面的陆裴之见她出来就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温荞,明天我就来联系医生住院治疗。”
温荞视线移动落在陆裴之身上,她噗的笑出声:“干嘛这么严肃,我又不是马上就死了。”
“温荞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面对陆裴之的质疑,她点头回应,去年的检查告诉她,中期胃癌。
陆裴之:“去国外,有机会痊愈。”
“那是去年。”
温荞平静回答,她迈下步子下阶梯:“我想自己散会步。”
她只留下一抹背影,那晚温荞散了多久,去了哪,陆裴之都不清楚,他只能像之前一样,看着她,陪着她,等着她。
第二天,温荞去了寺庙。
她身着素衣,黑发盘起,祈福时,在佛像前看了许久。
“回去吧。”
说话的的寺庙的住持。
他落下话就走了,温荞朝他微微鞠躬,又在庙内抄写了《往生咒》。
《往生咒》出自《佛说阿弥陀经》,被认为时引导亡者往生极乐世界的咒语,虽不是完整的佛经,但抄写也能为亡者积德修福。
她写了许多,地上桌上被扑满。
温荞放下笔,双手合十祈愿。
临走前,她回望过去,佛像就屹立在她面前。
温荞垂眉转身,风从她身旁拂过,素衣被吹起,碎发在摆动,身上残留的香火味竟给她一丝安心。
她牵唇轻笑,瘦削脆肉的身影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