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源？"老王思索着，"你是说那个住在六栋顶楼的男人？他啊，在我们这儿可是个传奇人物。"

"传奇？怎么说？"我追问道。

"我记得那是1988年的事了。那年我们这一带闹洪水，很多房子都被淹了。有天晚上，洪水突然暴涨，情况危急。当时我正在附近值守，突然看到有个人从水里被冲出来，昏迷不醒。我们把他救上来，送到了临时搭建的救护站。"

"那人就是施先生？"

"对。奇怪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精神还特别好，好像根本没受什么伤似的。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只记得自己姓施，名字里有个'源'字。后来镇上给他安排了临时住处，就是现在他住的那栋楼。"

"这三十多年来，他一直住在那里？"

老王点点头："是啊，一直很安静，几乎不与人来往。"

"您注意到他这些年...容貌有什么变化吗？"

老王思索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他好像一直就那样，没怎么变过！我们都变老了，他却..."

老王没有把话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随着调查的深入，事情变得越来越离奇。我查到了一则1988年的当地报纸报道，内容是关于那场洪水的。报道中提到："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被洪水冲至城南，经抢救脱离危险，目前暂住城南安置点。"配图中远远能看到施先生的侧影。

我还发现，在施先生住所附近的老居民中流传着一个奇怪的传说：每隔几年，在特别阴雨的夜晚，有人会看到一道蓝色的光从施先生的窗户里闪过，有时甚至有人声称看到一条"发光的长虫"在他的屋顶盘旋。

这些传言让我不禁想起施先生收藏的那片奇怪的"鳞片"。

我决定直接比较。在一次例行随访后，我拿出了那张1985年的老照片复印件。

"施先生，这是您吗？"我指着照片上的人问道。

他接过照片，表情变得复杂。半晌，他轻声说："你已经调查了很多，不是吗？"

我点点头："我只是好奇。您三十多年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这不符合常理。"

施先生叹了口气，走向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吗？"

"我是个医生，我相信科学，但也知道科学尚未解释的领域还有很多。"

"很好的回答。"他转过身，"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记得自己的真实年龄，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只记得在那条河里醒来前的最后一个记忆是什么，你会相信吗？"

"那取决于您要说什么。"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那个装有蓝色鳞片的六角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我唯一记得的，是一条龙。"

那天晚上，施先生讲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他说自己最早的记忆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顶，四周雷电交加。突然，云层中出现了一道蓝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条巨大的生物——身体修长如蛇，头部有鹿角，全身覆盖着蓝色鳞片，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光芒。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