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讨厌他吗?”
魏劭小心翼翼的问道。
“十四年前,的确是乔族违约在先。纵使乔族再有一万个理由和不得已,可违约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魏族满门只留下一个幼子,是仇人险恶和盟友背弃所致,巍侯心生恨意,本就是情理之中。”
“他孤身一人能一步步壮大自己的队伍,能让巍国有如今的盛况,着实令人佩服,身居高位却未被仇恨蒙蔽,不徇私不滥杀。”
“虽对乔族不善,于天下人却是不错的。况且,乔族提出了联姻的法子,巍侯倒也接受了。人人都说是有徐老夫人施压魏侯才不得已应下。”
“可自古以来,有几个长辈拗得过子女?若魏侯执意不肯,徐老夫人总不能为了与仇家的姻缘和亲孙子离心。”
“这桩亲事,表面是徐老夫人应允,实则是魏侯应允。
他为了自己的士兵和百姓,愿意放下私怨气,与乔族言和,乃是大义。”
甄宓没有发现,在她说出这些话时,魏劭眼中隐隐出现了泪花。
“姐姐,我原以为你也会像世人一样······”
魏劭低垂着头,声音沙哑。
“你既在巍侯手下,应当比我更清楚他的秉性为人。有时,世人一味追捧传颂的,未必便是对的好的,反之,世人贬斥的,未必便是坏的。”
“是非善恶,在人心,亦在君子之迹。”
甄宓话音落下之时,春霞等人已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君子之迹······”魏劭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好似涌进一股暖流,抚慰他原本因紧张而揪起的心。
“那刀伤虽不深,却也流了不少血,我特意命她们炖了补气血的参汤,你先喝一些。”
甄宓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在魏劭面前,眉眼含笑。
“这点小伤不足以伤我,姐姐放心。”
魏劭端着那碗汤,笑的有些傻气。
“纵是小伤也会让你疼痛,纵是小伤也会让在意你的人心疼,你可不能不当一回事。”
甄宓端着姐姐的架子佯装训斥他。
魏劭端着汤碗的手微微收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反问甄宓:“在意我的人中,有你吗?见到我受伤,你会心疼吗?”
可到底,他还是压下了这念头。
因为他能想到甄宓的回答。
她会说,自然有我,哪有姐姐不心疼弟弟的。
可是,他从来不甘心只是她的弟弟。
陪着魏劭吃完饭后已接近深夜,甄宓平日歇的早,眼中已有了藏不住的倦意。
“阿宓姐姐,见到你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魏劭说这话时,摸了摸自己左肩的伤,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好似因牵扯伤口而疼痛了一般。
甄宓心中一紧,说什么也不准他离去,让他在厢房中住下,明日请大夫上门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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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想说一下我写甄宓和魏劭的感受。
魏劭是个杀伐果断,主宰乱世的枭雄,却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可怜,可怜在无一人真正疼惜他,他的祖母和他的母亲对他的爱都是有条件的。2
同意!!!他母亲和祖母偏爱的都另有其人
我觉得他始终是孤身一人,始终没有走出魏家满门被灭时他藏身在箱中的那几个日夜。
而我笔下的甄宓,是一个极具母性光辉的角色,不论是对大小乔,还是对“阿卫”,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魏劭才会爱上她。)是一个温柔而又强大的女性。
包括后期,我也不会让她和郑楚玉、苏鹅黄雌竞。(不会当圣母,会反击,但会留余地。)
之所以留余地,是因为我笔下的甄宓自己也是封建礼制下父权的牺牲品,其实细看《折腰》中的女性角色,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她自己淋过雨,所以愿意为其他人撑伞。
这就是我认为的,我创造出的“甄宓”这个角色的魅力。
(其实我有想过写恶女,恶女一定要比善良的人设好写且是我的舒适区。可是我还是放弃了,我希望在冰凉的封建礼制下,有一个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