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696

南城的雨夜，阴冷刺骨。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处高档公寓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所有的光源死死捂在室内。

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射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将满墙的画面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慕清。

喝咖啡的慕清，低头看文件的慕清，甚至是在某个路口等红绿灯时、眉眼透着几分慵懒的慕清。

成百上千张照片，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面墙壁。

有些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而有些照片上，慕清的眼睛被红色的记号笔狂乱地圈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左航坐在墙前的地毯上。

他早已没了初见时那种抱着吉他、纯情羞涩的模样。

此刻的他，眼窝深陷，下颌线因为过度咬合而紧绷出凌厉的弧度。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单调的“咔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嫉妒，像一条毒蛇，已经彻底啃噬空了他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朱志鑫能拿着钱去砸她的场子，凭什么张极能堂而皇之地走进她的办公室，甚至连那个远在巴黎的幽灵都能逼她低头。

而他，却只能像一块用过的抹布，被她毫不留情地丢弃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

张泽禹“航哥……”

一声细若蚊蝇的呼唤，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张泽禹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看着那满墙病态的照片，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

左航“你抖什么？”

左航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张泽禹“我们……我们收手吧。”

张泽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向前迈了半步，几乎是在哀求，

张泽禹“她不喜欢我们这样，你这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左航“喜欢？”

左航发出一声短促而神经质的冷笑。

他慢慢站起身，转过头，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左航“张泽禹，你是不是还没醒？”

左航“在那个女人的眼里，我们连人都算不上，我们只是她无聊时逗弄的狗！”

左航猛地逼近，一把揪住张泽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左航“她高高在上，她不可一世。”

左航“她看着我们为了她摇尾乞怜，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左航的鼻息粗重地喷在张泽禹脸上，语气里透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左航“那我就打断她的腿，折断她的翅膀。”

左航“等她从那个王座上摔下来，摔得浑身是血的时候，”

左航“她才会低下头，才会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施舍谁！”

张泽禹“不……不要……”

张泽禹拼命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左航“这可由不得你。”

左航一把将他甩在沙发上，从桌上抄起一个黑色的微型U盘，强行塞进张泽禹颤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