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清“我还以为,王太你喜欢把玩新东西的癖好,”
慕清“已经从那些没有生命的死物,发展到活物身上了。”
慕清的脚步停在了王太面前。
她的身高本就出挑,此刻穿着高跟鞋,更是带来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的视线看似随意地一扫,却又像带着钩子般,若有似无地刮过王太身后不远处的左航。
王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当然知道慕清指的是什么。
刚才她确实在毫不掩饰地打量那个叫左航的年轻人。
那个男孩漂亮得不像真人,干净得像橱窗里最昂贵的艺术品,眼神里还带着点受惊小鹿般的脆弱和懵懂,这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她本以为,那不过是慕清心血来潮时带来的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可以随意逗弄的小玩意儿,就像她自己那些藏品一样。
没想到,这个“玩意儿”的主人,竟如此在意。
“清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太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色厉内荏。
慕清笑了。
那笑容绽放在她精致的脸上,却像一朵开在冰原上的花,美丽而致命。
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戴着剔透的钻石戒指,轻轻拂过王太礼服上那串光泽圆润的南洋珍珠项链。
指腹的温度,透过珍珠和布料,传递到王太的皮肤上,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慕清“没什么意思。”
慕清的语气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吐出的话语却尖锐如刀,
慕清“只是想提醒王太一句。”
慕清“我的东西,哪怕我不要了,扔了,砸了,那也还是我的。”
慕清“别人要是敢碰一下,就是弄脏了我的地方。”
她的指尖顺着那串珍珠项链缓缓滑下,最后在王太因为紧张而显露出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如羽毛般点了一下。
随即,她立刻收回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一样,从手包里取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那个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慕清“王太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王太的脸彻底白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辱、愤怒和恐惧的惨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不堪的心思都被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围观。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假装在专心研究地上的花纹,或是杯中的酒液,但那一个个竖起的耳朵和紧绷的后背,却无声地出卖了他们看好戏的内心。
最终,她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我懂了。”
慕清“懂了就好。”
慕清的笑容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她不再看那个已经形同枯槁的女人一眼,转身走回了吧台边。
这场无声的、却极尽羞辱的交锋,比刚才对付那个油腻的陈董时更加干脆利落。
她甚至不需要那几个男孩做出任何配合,仅仅只用了几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将那份潜藏在暗处的觊觎彻底碾碎成粉末。
左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
他看着慕清决然而去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撞断他的肋骨。
那感觉很奇怪,很矛盾。
一方面,是再次被当成“东西”一样展示和警告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而另一方面,却又有一种被如此强势地庇护之后,油然而生的、病态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