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抬起头,那双兔子一样惊恐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慕清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他们身上。
她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种慵懒而玩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助兴表演。
“今天玩得开心吗?”

她笑着问,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在他们每个人脸上一一划过。
没人敢回答。
“看来是玩得很尽兴。”

慕清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下次,我们玩点更刺激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又轻又慢,像是在给他们下达一道温柔的,却不容抗拒的最后通牒。
“不过,记住。”

她的目光,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冷静的,真正的始作俑者——苏新皓的脸上。
“少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那笑意却冰冷刺骨。
“不然,游戏就不好玩了。”

说完,她将杯中最后一口香槟饮尽,然后将空杯随手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仿佛他们只是她这场盛大表演结束后,可以被随意丢弃的道具。
五个少年站在原地,像五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清冽的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气味,霸道而迷人。
直到慕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朱志鑫才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他一把扯开自己那憋闷的领带,低声咒骂了一句:

“操,这女人……”
左航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慕清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张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只有苏新皓,在听到慕清那句警告之后,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几乎无人察觉的,满意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慕清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她看穿了他的计划,她在警告他,不要试图挑战她作为游戏制定者的权威。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征服欲。
但苏新皓一点也不在乎。
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因为,他听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慕清亲口承认,刘耀文是那个“不相干的人”。
她用最冰冷,最无情的方式,将那个男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地,划了出去。
这个认知,让苏新皓胸腔里那颗偏执的心,疯狂地,满足地,跳动起来。
这证明,在他和刘耀文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们。
或者说,是选择了他。
哪怕这种选择,是建立在厌烦和警告之上。
但那又如何?
至少,在她心里,他们这些陪她玩游戏的“小狗”,要比那个所谓的前夫,重要多了。
这就够了。
这场仗,他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