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寓的大门内。
慕清依旧坐在玄关的矮凳上。
她静静地看着那扇因为巨大的关门力道而依旧在微微震颤的门板,唇角,终于,在这个四下无人的,绝对私密的个人空间里,缓缓地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却又明媚到了极点的,独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残留着冰冷药雾和刺鼻气味的脚踝。
然后,她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被他握过的手。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那滚烫得惊人的温度。
真是有趣。
这头看似最凶猛,最暴躁,最不懂得情趣为何物的野兽。
原来,他才是所有人里面,最纯情,也最容易被驯服的那一个。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复杂的技巧和手段。
她只需要展现出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脆弱。
再流露出一点点可以被他看见的疼痛。
最后,再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给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命令。
就这么简单几步,就能让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坚硬无比的,用来抵抗全世界的铠甲,碎得一塌糊涂,片甲不留。
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她哼着不成调的,轻快的曲子,用那只好脚支撑着身体,单脚跳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忙碌的景色。
而她,就是站在这片星河之巅,俯瞰着这一切的女王。
……1
女主也太会拿捏男主了吧
黑色的杜卡迪,像一头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只能独自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的孤狼。
它在空无一人的午夜街道上,发出低沉的轰鸣,漫无目的地向前游荡。
朱志鑫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回到哪里去。
那个曾被他称之为“家”的公寓,在此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专门用来展览他所有耻辱与失败的刑场。
他不想回去。
他不想看到左航那双已经彻底失去光彩的,死灰般的眼睛。
他不想看到苏新皓那张充满了虚伪和算计的脸。
他更不想去面对那几个,被他用最伤人的话亲手推开的,所谓的“兄弟”。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沸粥。
那股属于她的,清冽又霸道的白茶冷香,像一个无形的,纠缠不休的幽灵。
它依旧顽固地盘踞在他的嗅觉系统里,无论他怎样加速,怎样让冷风灌满口鼻,都无法将其甩掉分毫。
他掌心里的余温。
他后颈上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摩擦感。
他怀里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她那一声极轻的,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痛哼。
所有这些画面,这些声音,这些触感,像一段段淬满了剧毒的电影胶片,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凌乱地,不受控制地循环放映。
为什么?
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他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地蹲下去?
他为什么要真的去捡那个该死的急救包?
他为什么要亲手帮她喷上那种可笑的药?1
这拉扯感也太好嗑了吧
他为什么要……在意她那一声该死的,微不足道的痛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