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花红酒绿,整个酒馆吵得不行,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俊美的男人皱着眉坐在前台,两脚叠起,手指蜷缩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玻璃酒杯,似乎在等人。
门口吱呀一声,进来几个穿得惹眼的痞子,领头的人叼了根烟,个子不高,另只手搂了位身材纤细的Omega,招呼着身后的人不知道去做什么。
刚刚还百无聊赖的朱志鑫挑了挑眉,两指捏起酒杯直直朝他们走去。
他早就听说这位领头是个“变态”,AO通吃,往常都会和几个同伙来这里,时间不固定,朱志鑫将自己领口大开,装出醉酒的样子晃悠到对方身前。
“兄弟,这是去哪?”
听到这话的朱志鑫眯着眼睛笑,睫毛弯弯,生的好看的人此时更具诱惑,于是侧了下头说道:“去你心里,可以吗?”
领头眼睛亮了亮,但碍在身边男伴的眼神他不好表现的太出火,他装作矜持地笑了笑,继续道:“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朱志鑫被酒熏的微红的脸点了点,心里生出点厌恶,如愿跟着人进了包厢。
朱志鑫虽是Alpha,却生了一副雌雄莫辨的皮囊,不免经常被误会成身材比较高大的Omega,此时走进包厢,屋里各种信息素立刻变得粘稠,只不过作用在这位顶级Alpha身上,作用不大。
反倒是领头身边的男伴有些不能自持,亦或者是此时的处境比较尴尬,怯生生和领头说了几句话,无非是想暂时离开,领头更是爽快,大手一挥就放人走了。
“宝贝,想坐哪?”男伴一走领头更是肆无忌惮,伸长手搂住朱志鑫的胳膊,只不过他比朱志鑫矮一些,搂起来有些吃力,好在体型比较壮硕,并没有太多违和感。
朱志鑫扫视一群,装作不经意的撇了两眼比较熟悉的人脸,这些都是被重点标记的人贩,此时竟然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于是他指了指那群人身边,道:“我想坐那,可以吗?”
“当然。”领头慢慢摸向朱志鑫的腰,带着他坐下。
坐在朱志鑫身旁的是个刀疤男,在警局里名声实在差,去年刚出来就又被拘留,此时离朱志鑫不过一拳距离。
刀疤男笑着取笑:“不错啊刚子,从进门到这就换了,速度越来越快了啊。”
全然没把夹在两人中间的朱志鑫放在眼里。
朱志鑫也不恼,自顾自的给他们倒酒,只是听到这就话后抬了下头,笑得模棱两可,侧着脑袋轻言:“速度快不快,等会就知道了。”
刚子闻言挑眉,笑得浪荡,他搂着朱志鑫腰的手收劲,想贴上嘴唇,却被朱志鑫伸手挡住,轻声道:“我害羞。”
倒真像那一回事,刚子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一口干了那杯啤酒,揽着朱志鑫就往外走。
这一路上,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求爱信息素,朱志鑫闻得头晕,又或者是相似度太低,他觉得这味道闻得他拳头邦硬。
高中时他成绩顶差,每天除了打架斗殴就是谈恋爱逃课,总之学校章程里明文禁止的事他都当成行为准则做了一遍,简直是正常学生眼里的显眼包老师眼里的眼中钉。
由于性格太突出,偶然一次研学活动被警察挑中引出了一位小偷后他终于发现自己的价值,于是在做卧底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朱志鑫其实有点困了,只想赶快解决了他。
刚子抚摸着他的脊背,呲牙咧嘴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却意外听到窗外的鸣笛声,刚子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刚刚还一脸害羞的人翻身压住,力气大的让他不能动弹。
“你他吗敢骗老子?”
刚子愣了半天才缓过神,脸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凶神恶煞,他狠狠扼住朱志鑫的脖子,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针管一股脑想全注射进腺体,尽管朱志鑫反应快但依旧推了小半管。
朱志鑫扇了他一个耳光,针管叮咣掉在地上。
警察破门而入,把两人围住,现在最前面的人朝朱志鑫伸手,一把把人拉了起来。
刚刚胖子用的力气太大,他的腺体刺痛的厉害,位置有些偏,鲜血顺着脖颈滑了下来,染脏了白色衣领,尽管如此,朱志鑫站稳后的第一时间还是朝他竖了个中指。
他装作镇定地撞出了门,感官模糊,只微微觉得腺体发烫。
这种感觉等他坐在车上的时候更强烈了,几乎是一瞬间他脊背发麻,信息素横冲直撞,心里似乎有空缺,难耐的挺了挺腰腹。
上次这么难受还是易感期提前,只是那时更多的是想揍人,奈何这次他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车窗被敲响,门外的是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帅脸,朱志鑫总觉得见过他,却叫不上名字,那人此刻正着急的想让朱志鑫降下车窗。
朱志鑫没管那么多,拉了下车门,门外的人借势把门拉开,释放了点安抚信息素。
只是一点,就足以让朱志鑫失控,他不可忍耐的闷哼一声,他伸手揪住来人的衣领,张着嘴就想往人脖颈上咬。
来人抚了抚他的脊背,和刚刚胖子的感觉不同,这人似乎温柔的很。安抚好后人把朱志鑫抱到后座,将车门锁好便跑去驾驶位,全程一句话没讲,驱车驶到医院。
朱之鑫潮红的脸正埋在人的胸膛,一直嚷嚷着咬死胖子,男人低沉着嗓子,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可以咬我。”
朱志鑫听不见,只是凭借身体本能贴近他,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有一种类似于蜂蜜的暖意,两人匹配度似乎极高......
这是朱志鑫记忆的最后,等他再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安安静静躺在病房,后颈刺痛的厉害,像被无数针扎过一般,事实上确实被扎了很多针。
“您醒了?......”
进来的是一位男Beta,穿着西装,标准的三七分发型,透露出一股助理味。
朱志鑫点了点头,他脑袋昏沉,问他是谁。
“我是苏先生的助理,是他昨夜将您送到了医院,但现在他正在公司开会,所以托我来照看你,”助理伸手递出两张纸,继续道,“这是您的病历,费用苏总已经缴过了。”
朱志鑫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装作不在意身上的疼痛:“我不过就是被小人扎了一针,我能有什么......”事
话没说完,朱志鑫漂亮的眼睛愣住,只见那张病历上,明晃晃的标注了自己的当前性别:Alpha二次分化Omega。
于是他嘴角哆哆嗦嗦:“有事。”
“这假的吧?我怎么可能......”记忆直窜天灵盖,他猛然想起昨天难耐的感觉,哪里像什么易感期,明明就是Omega情热期!
“先生,”助理随手掏出一张名片,“这是苏总的名片,私人号。”
“不加。”朱志鑫羞愤的闭上眼,昨晚一直哼哼唧唧钻人怀里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加上倒显得自己无所谓,这不纯渣A吗。
不对。
朱志鑫又吐出一口气,应该是渣O。
他又把助理打发走,怎么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转换性别,对外说很有可能会被认为变态,他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强忍着疼痛找了大夫。
“根据昨天的检查,你确实二次分化了,只是暂时不稳定。”
“怎么可能啊?我都二十好几了,况且二次分化也没有Alpha变成Omega的吧?”朱志鑫眉头紧锁。
医生又将病历翻了个面。
“凭借自身条件,确实很难实现,但昨天我们在你腺体里提取到了Ω-逆转催化素和性别重构血清-X,这种药物市面上很难见到。”
朱志鑫听后愣了愣,猛然想起昨夜那只带着荧光色的试剂。
医生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有向Omega过渡的倾向,即使你身体素质再好,也会被这支药所影响。”
“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但看之前有过的类似案例显示,等级越高的人二次分化后排斥感会越强,也就是说每月一次的情热死你会比其他人更痛苦。”
朱志鑫没怎么听懂,他上学期间的生理课全拿去上网了,连Omega发情期如何缓解都是一脸懵,岂不是痛就要干挨着?打一针不都一样?
“最好尽快找一个匹配度高的Alpha伴侣。”
朱志鑫听后眉毛比眼皮先抬起来,看起来呆到了极点,医生想了想,似乎让一个此时心理为Alpha的人找Alpha伴侣不太厚道。
没想到朱志鑫接受的很快,他捏了捏手指,开口道:“怎么看...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