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棋局

克莱尔的批评在费洛蒙听来，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他依旧眯着眼，嘴角挂着那副慵懒的笑，仿佛刚才维纳斯的怒斥和克莱尔的指责都只是过场戏。

“知道了大人，下次一定跟上。”费洛蒙拖着长音应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褶皱，眼神飘向窗外——那里正有一只灰雀落在枝头，歪头啄着刚结的浆果。他的心思，显然早不在这场争执里。

维纳斯见克莱尔只是轻描淡写地批评，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再争辩，却被尤里卡拉了拉衣角。她回头瞪了尤里卡一眼，却在对方平静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必”二字。是啊，费洛蒙向来如此，克莱尔也总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争下去，不过是自讨没趣。

克莱尔似乎也不愿再纠缠，挥挥手让三人退下。维纳斯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尤里卡默默跟上。费洛蒙则慢悠悠地起身，临走前还冲克莱尔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摘来的蒲公英，语气轻快：“大人，这花挺好看的，送您？”

克莱尔皱眉挥手：“拿走。”

费洛蒙笑着耸耸肩，转身走出房门。刚拐过走廊，他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他捏碎了手中的蒲公英，白色的绒毛随风飘散，落在墙角一株无人问津的青苔上。他抬头望了眼圣地深处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高塔——克莱尔的力量核心所在，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反倒像在看一件即将过时的旧物。

“真是无趣啊。”他轻声自语，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几下，一道极淡的光痕悄然隐没在墙壁的缝隙里。那是他与外界传递消息的暗号，简单，却从不会被克莱尔的人察觉。

与此同时，依珊罗特正坐在埃布尔住处的窗边，指尖转着一枚莹白的玉符。玉符上微光闪烁，映出费洛蒙方才传递的信息：“克莱尔计划三日后续航，目标西境灵脉。”

“总算有点用处。”依珊罗特嗤笑一声，将玉符丢在桌上。一旁的薇娅希尔正在包扎伤口，听到这话，抬头问道：“费洛蒙那边……可靠吗？”

“一个连自家阵营输赢都不在乎的人，你说可靠吗？”依珊罗特挑眉，“他要的不过是混乱。克莱尔倒了，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我们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薇娅希尔低下头，继续缠绕绷带。她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依珊罗特教的招式虽能克制堕天使，反噬也着实厉害。她忽然想起费洛蒙——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黄毛小子，每次见面都像在看一场戏，仿佛所有人的挣扎都是他眼中的乐子。

“三日……”埃布尔在一旁喃喃自语，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们要去阻止他吗？”

“当然。”依珊罗特站起身，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那双深邃的眼眸，“西境灵脉关系着千万人的生机，克莱尔想吸了它增强力量，就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她转头看向薇娅希尔：“你的伤能撑住？”

薇娅希尔点头：“没问题。”

依珊罗特没再说话，目光投向远方。她知道，费洛蒙传递的消息未必没有陷阱，可眼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场棋局里，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伪装。克莱尔以为自己是执棋者，费洛蒙以为自己是观棋人，而她，只想掀了这棋盘。

三日后，西境灵脉的入口处，克莱尔带着尤里卡和维纳斯站在雾中。他频频看向前方，眉头紧锁：“费洛蒙呢？”

维纳斯咬牙：“准是又偷懒了！”

尤里卡却忽然按住腰间的剑：“来了。”

雾气中，费洛蒙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束刚摘的野菊。“大人，久等了。”他笑着将花递给维纳斯，被对方一把挥开。

克莱尔没心思计较这些，冷声道：“动手。”

就在他抬手准备催动法阵时，远处忽然传来破空声。依珊罗特带着薇娅希尔和埃布尔疾驰而来，灵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入口封锁。

“克莱尔，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依珊罗特的声音在雾中回荡。

克莱尔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尤里卡和维纳斯立刻冲了上去，剑光与魔气碰撞，激起漫天烟尘。

费洛蒙站在原地，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混战。他既不出手帮克莱尔，也不靠近依珊罗特，只是偶尔在有人靠近时，轻飘飘地挥挥手，将攻击挡开。

依珊罗特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她知道，费洛蒙在等，等一方露出破绽，等局势彻底失控。

而费洛蒙看着在烟尘中厮杀的众人，忽然低头嗅了嗅手中的野菊。阳光穿透雾气落在花瓣上，亮得有些刺眼。

“真热闹啊。”他轻声笑道，仿佛这不是生死之战，只是一场精彩的马戏。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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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大概都用纯旁白来写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