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个人。”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张新成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安排,想着自己要说什么话,想着木小软可能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的结果——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每一种他都在心里预演了一遍,确保自己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应对自如。
但当他第二天下午真的站在那个小山坡上,看着木小软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预演都白费了。
因为当那个人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的大脑会一片空白,你的心跳会失控,你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台词都会飞到九霄云外。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她,看着她走近你,然后让心告诉你该说什么。
木小软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新。
她走上山坡的时候,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看到了站在坡顶等着她的张新成,以及他手里那束花。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
张新成看着她走近,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迎上前去,把那束花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木小软接过花,低头看了看那束雏菊和满天星,然后又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惊讶和一丝隐隐的期待:“张老师,这是……”
“木小软,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新成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那天在停车场,我跟你说了一些话。”
“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但我觉得不够正式。”
“你值得一个更好的开始,所以我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想认认真真地跟你说一次。”
木小软抱着花束,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
张新成说出了这四个字,然后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喜欢,不是老师对学生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想跟你在一起,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在一起。”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差距,你的家庭背景比我好得多,你可能会有更好的选择。”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对你好,会尊重你,支持你,保护你。”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不会让你后悔选择了我。”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你。”
他说完之后,山坡上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在耳边轻轻吹过。
木小软低着头,看着怀里那束花,沉默了几秒钟。
张新成紧张地看着她,手心都开始出汗了,生怕她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然后,木小软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却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看着张新成,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却充满了笑意:“你说完了?”
张新成点了点头:“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
木小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喜欢你。”
“不是后辈对前辈的喜欢,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张新成愣住了,然后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整个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真的?”他听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真的。”
木小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花束里的雏菊花瓣,“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从你第一次教我演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只是我不敢说,怕你觉得我不怀好意,怕你觉得我只是在依赖你,怕你觉得我分不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喜欢。”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但那天在停车场,你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就确定了。”
“我不是在依赖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张新成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听过比这更好听的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地握住了木小软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
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那我们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木小软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坡上,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风吹过草地,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像是大自然在为他们的告白鼓掌。
张新成低头看着木小软怀里那束花,再看看她那张被夕阳映红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想,这一刻,他会记一辈子。
而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还有很多挑战要克服。
但有木小软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他握着她的手,迎着夕阳的方向,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木小软,余生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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