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可靠的前辈来依赖,你要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你还是个人吗?
这番自我训诫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三十秒之后,他又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两眼。
看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第二天早上,张新成顶着比前一天更重的黑眼圈出现在片场。
化妆师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啧啧称奇:“张老师,你这两天的睡眠质量堪忧啊,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最近有点失眠。”张新成面无表情地说,然后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折腾。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失眠的原因只有一个——木小软。
他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就是木小软那个含羞带怯的眼神。
他当时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栽了。
不是那种单纯的欣赏,不是那种前辈对后辈的关照,而是某种更危险、更不可控的东西。
但他不敢深想。
他怕自己想清楚了之后,就再也无法用平常心去面对木小软了。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还算顺利。
木小软今天的状态很好,几场戏都是一条过,导演难得地夸了她几句。
张新成在旁边看着,心里既欣慰又复杂——欣慰的是木小软确实在进步,复杂的是她的进步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教导”,而这些教导正在反噬他自己。
中午休息的时候,木小软端着一盒水果沙拉走到张新成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张老师,吃水果。”她把叉子递给他。
张新成接过叉子,说了声谢谢。
他叉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木小软自己也吃了一块哈密瓜,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好奇:“张老师,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啊?黑眼圈好重。”
张新成被她这么一看,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紧。
他强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用一种淡定的语气回答:“嗯,有点失眠。”
“是不是最近拍戏太累了?”
木小软关切地问,“要不要我跟导演说一下,把你的戏份稍微调整一下?”
“不用。”张新成连忙摆手,“我没事,就是……就是最近想的事情比较多。”
木小软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吃了几口水果,然后又抬起头来,用一种略带犹豫的语气说:“张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好一点了吗?”
张新成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木小软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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