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地面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声响。

　　张若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些行为会给木小软带来困扰。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自己的那些补偿行为可以掩盖住内心的心虚和矛盾，以为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来，就不会有人察觉到异常。

　　但他错了。

　　他不仅没有瞒过任何人，反而让木小软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境地。

　　那个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永远积极乐观的姑娘，居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想到这里，张若昀感到一阵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看向王姐的背影，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了一句：“她……真的这么说的？”

　　王姐转过身来，看着他，点了点头：“她说，‘王姐，张老师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如果他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改的。’”

　　张若昀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木小软那张永远带着笑容的脸，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在他面前总是充满活力的样子。

　　他无法想象她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大概是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吧。

　　那个画面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我知道了。”张若昀睁开眼睛，声音低沉，“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王姐看了他几秒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若昀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王姐的声音。

　　“张若昀。”

　　他回过头。

　　王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心头一震的话：“你对她的感觉，你自己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我不劝你做什么决定，但我希望你至少能诚实地面对自己。”

　　张若昀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张若昀站在那片光影的边缘，掏出手机，点开木小软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他转发房源信息的那条消息上，她回复了一句“谢谢张老师，我去看看”，他没有再回。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他只发了四个字：

　　“下午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握着手机，等待着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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