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虚？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木小软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把脸往枕头里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又被训得太狠、委屈得不行的小猫。

　　明明不服，但又不敢还嘴，只能假装服了，实则心里的小爪子已经在疯狂挠墙了。

　　张若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因为担心而起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更柔软的情绪。

　　她缩在毯子里，小小的一团，脸色还是白的，鼻尖和眼眶却因为刚才的疼痛和委屈而微微发红。

　　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但下唇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

　　明明是该被严厉教育、深刻反省的“罪魁祸首”，可这副惨兮兮又强装乖巧的模样……

　　张若昀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手，伸出食指，很轻、很快地，戳了一下木小软的额头。

　　动作突如其来，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沉浸在自己委屈世界里的木小软愣住。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干嘛？

　　张若昀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有这个动作。

　　指尖还残留着她额头皮肤微凉、带着薄汗的触感。

　　他看着她茫然又无辜的眼神，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被萌到的感觉更强烈了，甚至隐隐有点……心虚？

　　好像欺负过头了。

　　于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抬起手，这次不是戳，是用指腹，很轻、很轻地，揉了揉刚才被他戳过的地方。

　　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意味，仿佛在说：好了好了，不疼了。

　　木小软依然茫然地看着他。

　　胃疼和委屈占据了大部分心神，她根本没精力去分析张若昀这前后矛盾、意义不明的动作。

　　只是觉得，被他揉过的地方，好像……真的没那么凉了？

　　张若昀收回手，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她坐好，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了蜷，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额头肌肤的触感。

　　“睡吧。”他说，声音有点干，“药效上来就好了。我在这儿，疼得厉害就叫我。”

　　木小软“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胃里的绞痛在药力和那一点温热掌心的共同作用下，终于开始真正地、缓慢地退潮。

　　疲惫和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模糊地想：张若昀这个家伙……嘴上骂得凶，但其实……

　　其实什么，她没想清楚，就睡着了。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张若昀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轻浅的呼吸声，这才慢慢回过头。

　　木小软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