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整理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张国荣的呼吸微微屏住。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厚重的文件夹,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木小软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是我的小说。写完很久了,之前用另一个名字,托人在海外出版过。”
“反响……还算不错。也有不少人,问过影视改编的事情。”
她报出了一个笔名。
听到那个笔名的瞬间,张国荣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名字,他不仅知道,而且印象深刻!
是近几年在国际文坛上颇受瞩目的一位华裔作家,以其作品中对人性深渊的冷静凝视、对痛苦与存在诗意的独特描绘而闻名。
他记得自己还读过相关的书评,对其中描述的、那种浸透纸背的孤独感和对生命脆弱的极致书写,感到震撼又压抑。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些文字的源头,竟然就安静地坐在自己面前,是这个苍白瘦弱、日日与病痛为伴的邻居女孩!
“你……你就系(是)……?” 张国荣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他指着那个文件夹,又看向木小软,一时语塞。
木小软似乎预料到他的反应,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红晕,很快又褪去。
“嗯。笔名是我随便取的。写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人看,更没想过能出版。”
“只是……疼痛需要出口,那些在脑子里盘旋的念头,也需要一个安置的地方。”
她将文件夹向张国荣的方向推了推,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留着它,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送……送给我?” 张国荣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不是原稿。” 木小软解释道,语气恢复了平静,“是影视改编的版权。所有相关的一切,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好了文件。”
“如果你觉得这个故事,有成为电影的潜力,如果你真的想尝试做导演……那么,它就是你的了。”
她看着张国荣,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施舍的意味,也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托付的信任。“我知道,很多有名的导演都表达过兴趣,出价也不低。”
“但我都没有答应。因为……我觉得,如果是你,或许能理解这个故事里,那些没有被直接写出来的、更深处的东西。”
“那些关于……在绝对的黑暗和痛苦中,依然试图寻找一丝微光,抓住一点存在意义的部分。”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灿烂的阳光上,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你为我弹了那么多歌,陪着我熬过那么多次……最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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