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系……

　　张国荣起初只是带着几分同情和礼貌性的兴趣翻看，但很快，他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本子里的设计，确实如她所说，与当下常见的款式大相径庭。

　　有些结构大胆得近乎离经叛道，色彩运用也极其强烈甚至冲撞，但奇怪的是，看久了，竟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力量感和情绪张力。

　　有些细节的处理，虽然略显青涩，但灵光乍现，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有几张明显受了西方当代艺术影响的草图，线条利落，概念超前，即使以他并不算专业的眼光来看，也绝非她口中那些人所贬低的“垃圾”。

　　他翻看着，偶尔指着某一处询问。

　　木小软立刻能说出她的想法，有时是受了什么启发，有时是想象中穿着它的人该有的姿态。

　　说到兴奋处，她甚至用手比划着，眼里全是光，早忘了之前的狼狈和伤心。

　　张国荣静静听着，看着眼前这个瞬间焕发出夺目光彩的女孩。

　　她身上有一种纯粹的、未经打磨的才华，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

　　这种特质，在见惯了圈内精致算计和浮躁风气的他眼里，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脆弱。

　　“你嘅设计，（你的设计）”他合上本子，抬眼看向依旧沉浸在兴奋中的木小软，声音平缓而清晰，“好有想法。尤其系呢几幅，”

　　他指着其中几页，“虽然同市面上嘅好唔同，但系，有种好特别嘅感觉。”（虽然和市面上的很不一样，但是，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木小软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击中，呆呆地看着他。

　　张国荣微微一笑，将本子轻轻推回她面前。“唔使怀疑，我讲真嘅。只系……”（“不用怀疑，我说的是真的。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可能对于而家好多人嚟讲，有啲太超前。”（可能对现在很多人来说，有点太超前了。）

　　“唔系你嘅问题，系佢哋未睇到。”（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没看到）

　　木小软的嘴唇微微颤抖，眼圈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的、汹涌而来的激动和酸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狠狠地点了点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砸在素描本的封皮上。

　　叮！张国荣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18%。

　　看着她无声流泪的样子，张国荣心里那点柔软的触动更深了。

　　他想，或许今晚遇到的，不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女孩。

　　他看到的，是一块蒙尘的璞玉，一股倔强生长的、与众不同的生命力。

　　老板过来收走了空碗，又添了热茶。

　　小小的面店里，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还亮着灯。

　　窗外夜色更深，但某个人的世界里，仿佛刚刚点亮了一盏小小的、温暖的灯。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