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光滑,但那道凸起的疤痕却带着粗糙的质感,清晰地提醒着他,这具美丽的躯体曾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他的指尖沿着那道疤痕,极其缓慢地移动,仿佛在阅读一本用伤痛写就的无字天书。
每触碰一处新的伤痕,他的心就跟着紧缩一下,酸楚和疼痛如同潮水般漫上眼眶,迅速模糊了视线。
他抚过她肋侧那道长长的缝针痕迹,指尖能感觉到下面微微不平的肌理。
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即使知道这些伤早已痊愈,只剩下不会疼痛的疤痕。
最终,他的手指颤抖着,悬停在那处靠近心脏的枪伤疤痕上方。
他不敢真的落下去,仿佛那处皮肤下,还残留着滚烫的弹头和濒死的恐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闷痛得厉害。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他悬停的手背上。
张国荣茫然地抬起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泪水滚烫,灼烧着他的脸颊,也烫痛了他的心。
他看着木小软近在咫尺的脸,她正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躲闪,没有难堪,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早已接受一切的坦然。
可这样的坦然,看在张国荣眼里,却比任何哭泣和控诉都更让他心痛如绞。
木小软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滚落的泪水,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温热而柔软,轻柔地拂过他的眼角,替他拭去不断涌出的泪珠。
“别哭,”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如同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都过去了。早就不疼了。”
她的指尖温柔,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久远的小事。
可这句话,非但没有止住张国荣的眼泪,反而让那泪水涌得更凶。
他的心因为极致的疼惜而剧烈颤抖着,连带着触碰她伤痕的手,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过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沙哑,破碎不堪,“点样过去……咁多伤……咁深……仲有呢度……”(怎么过去……这么多伤……这么深……还有这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处枪伤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差点……差点就……”
他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无法想象,如果那颗子弹偏一点,如果再深一点,如果……他是不是就永远没有机会遇见她,拥抱她,爱上她?
光是想到这个“如果”,就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再只是轻轻地抚摸,而是颤抖着,用整个掌心,无比珍重又无比小心地,覆上她身上疤痕最多的一片区域。
仿佛想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熨帖那些陈年的伤痛,去驱散那深植于她血肉记忆中的寒冷与恐惧。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