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好听

　　一定……很好听。

　　会比“荣少”更亲近，比“Leslie”更特别，是属于“张国荣”这个身份最温暖、也最被广泛接纳的那个侧面，由她来唤出，仿佛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他甚至在脑海里偷偷演练过几次。

　　如果她叫了，他该怎么回应？

　　是像平常一样笑着答应，还是该说点什么？

　　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会不会吓到她？

　　然而，想象归想象，让他主动开口对木小软说“你可以叫我哥哥”，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太奇怪了，太突兀了，简直像个索要关注和亲近的幼稚鬼。

　　他张国荣何曾需要向人要求一个称呼？

　　向来只有别人揣摩他心意、选择恰当称呼的份。

　　这份说不出口的纠结，便在心里反复发酵。

　　有时看着木小软化平静地对他说话，用“Leslie”这个称呼，他一面觉得这样也挺好，是她独有的方式，一面又忍不住想，要是换成“哥哥”该多好。

　　这种隐秘的、甚至有点无理取闹的渴望，让他对自己都生出了几分恼意。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甚至有点矫情的“称呼”问题，反复思量、暗自纠结时，那种羞恼感便更甚。

　　他也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了。

　　他谈过恋爱，热烈地投入过，也体面地分开过。

　　他欣赏过、追求过不同类型的女性，过程或许有波折，但他何曾像现在这般，为一个称呼辗转反侧，为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心跳失序，又为如何更自然地靠近而绞尽脑汁，甚至变得……这般扭扭捏捏，毫无出息？

　　在木小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从容、风度、游刃有余，似乎都打了折扣。

　　他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会因为她的靠近而暗自欢喜，也会因为她的疏离（哪怕只是他的错觉）而心烦意乱。

　　现在倒好，连个称呼都计较上了。

　　“张国荣，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可那份想要听她叫一声“哥哥”的念头，却像野草，越是压制，越是顽强。

　　一次拍摄MV的间隙，天气炎热，工作人员搬来一箱冰镇饮料分发。

　　木小软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却没有自己喝，而是很自然地走到正在补妆的张国荣身边，将水递给他，同时低声说：“Leslie，水。”

　　张国荣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节，心里那点关于称呼的执念又冒了出来。

　　他喝着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被日光晒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鬼使神差地，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刚喝过水而有些润：“小软。”

　　“嗯？”木小软抬眼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你……”张国荣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卡住了，耳根隐隐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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