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定义

　　“恁那个戏，俺看了，中！就是那个眼神儿，俺觉得还能再‘艮揪’（有韧劲，这里指更有力）一点儿！”

　　“恁说啥？优雅？嗐，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咱自己人，实在点儿好！”

　　梦里的张凌赫，感觉自己整个世界观都在咔咔作响。

　　他看着木小软一手提着礼服裙摆，一手举着煎饼果子，用那张能吐出高雅艺术评论和多种外语的嘴，说着无比接地气的山东方言，热情地招呼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种割裂感，达到了顶峰。

　　梦里他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荒诞的联想：自己心目中那个用顶级奶油、进口水果、金箔装饰的、高贵精致的法式蛋糕（木小软），它的内核，它的“皮”，难道……其实是煎饼皮做的？！

　　外表看起来精致绝伦，一切开，或者一开口，露出的却是朴实（甚至过于朴实）的、带着烟火气的内核？

　　“不对——！” 张凌赫在梦里无声呐喊，感觉自己的审美和认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然后，他就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是一层薄汗，心脏砰砰直跳。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影视基地零星的灯光透进来。

　　他喘了几口气，才慢慢从那个荒诞又极具冲击力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是梦。还好是梦。

　　但梦里那种强烈的割裂感和崩塌感，却无比真实地残留着。

　　他抹了把脸，忍不住低低地、无奈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不是歧视方言，绝对不是。

　　相反，他觉得方言是文化的一部分，生动有趣。

　　但问题在于……那是木小软啊！

　　是那个在他认知里，几乎可以和“精致”、“优雅”、“高知”、“国际化”划等号的木小软！

　　山东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给维纳斯雕像披上了大花袄，给蒙娜丽莎配上了二人转背景音乐，冲击力不亚于宇宙大爆炸。

　　“煎饼皮做的蛋糕……”张凌赫喃喃自语，把自己这个诡异的联想都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木小软“理性欣赏”的平和心态，似乎又被这个梦，或者说，被梦的根源——现实中那几句地道山东话——给搅乱了。

　　不是变坏，而是变得更复杂，更……难以定义。

　　木小软的形象，在他心里不再是一个扁平的、完美的符号。

　　她裂开了（非贬义），从裂缝里透出五光十色、甚至有些“违和”的光。

　　有英伦腔的冷光，有不明外语的神秘光，有港普的市井光，还有……山东话那极其接地气的、甚至有点“土嗨”的光芒。

　　这些光混杂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生动，也前所未有的令人困惑。

　　他无法再用一个简单的标签去概括她。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