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地看到了她的财富之外,那些真正属于“木小软”这个个体的、璀璨而坚实的价值:智慧、学识、定力、品味,以及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他欣赏这些,甚至为之吸引。
可同时,他也清醒地知道,这份吸引是危险的,是可能让他失去边界和重心的。
他试图抗拒,筑起心墙,却悲哀地发现,那墙似乎筑得越高,墙内因她而起的波澜就越难以压抑。
这是一种清醒状态下的、缓慢的、无力挣脱的倾斜。
他像站在一处逐渐融化的冰面上,清楚地看到裂缝在脚下蔓延,感受到寒气刺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浮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滑向冰冷的深水。
尤其让他感到挫败的是,木小软似乎……什么也没做。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偶尔与他进行那些令他感到棋逢对手的专业交流;
没有再用那种平静却洞察一切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他身上;
甚至,在他某次因武打戏份轻微扭伤手腕,助理匆忙去找药时,她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没有像之前递水那样,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在那里。
安静地,平淡地,履行着她“观察者”的职责。
仿佛他之前那些内心的惊涛骇浪,那些刻意的疏离与挣扎,那些因她一个眼神、一句话而产生的波动,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与她毫无干系。
这种“毫无干系”,比任何明确的回应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无助和……隐隐的失落。
他既怕她靠近,又怕她真的完全无视。
这种矛盾撕扯着他,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厌恶。
一天收工后,张凌赫疲惫地回到酒店房间,倒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白天的一个瞬间:那是一场情感爆发的重头戏,他自认发挥到了极致,情绪宣泄得酣畅淋漓。
导演喊“卡”后,全场寂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
他喘息着,在一片赞许的目光中,几乎是本能地,第一时间看向了木小软常坐的位置。
她也在看他。
隔着一段距离,他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看到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有些模糊。
两人目光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接触。
然后,她便垂下眼,继续看她手中的平板,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扫过。
就那样平淡的一眼。
可就是那平淡的一眼,让张凌赫在戏中澎湃的情绪瞬间冷却后,心头却泛起了另一种滚烫的、夹杂着羞耻的悸动。
他在期待什么?一个赞许的眼神?一句专业的肯定?还是别的什么?
他为自己这份隐秘的、不受控制的期待感到深深的难堪。
这和他曾经鄙夷的那些,想要从她身上得到关注和认可的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