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问的

　　木小软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够了。

　　真的够了。

　　“王老师，”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话，“那只是梦。”

　　“您最近拍戏太累，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做这些梦。”

　　“这很正常，您不要想太多。”

　　“是吗？”

　　王俊凯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滑落的泪，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疼得厉害。

　　“木老师，”

　　他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希望那不是梦呢？”

　　木小软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王俊凯也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如果我说，”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那些梦是真的，希望我真的在某一个瞬间，看见过您，注意过您，哪怕只是一眼，哪怕我后来忘了，但至少……”

　　“至少您不是一个人在演那场独角戏。”

　　“您说，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

　　木小软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吞了一整颗黄连。

　　“王老师，”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您又在替顾辰做决定了。”

　　王俊凯愣住了。

　　“您希望顾辰看见过林小晚，希望顾辰给过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您觉得这样，林小晚就不会那么可怜，顾辰就不会那么遗憾。”

　　木小软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林小晚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也许她宁愿顾辰什么都不知道，宁愿那场暗恋真的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

　　“因为这样，她才能彻底放下，才能继续往前走，才能……不给自己任何希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因为它会让你在绝望里看见光，但那道光，可能永远都照不到你身上。”

　　王俊凯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眼里那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不该问的。

　　不该逼她的。

　　不该把她逼到角落，逼她露出这样脆弱、这样破碎的一面。

　　“对不起。”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哑，“木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木小软摇摇头，擦掉脸上的泪，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没关系。”

　　她说，声音还有些哽咽，“王老师，谢谢您这么认真地对待顾辰，这么认真地对待这部戏。”

　　“但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好吗？”

　　王俊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轻声说：“好。”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背对着她说：“木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顾辰真的看见了林小晚，如果他真的在某个瞬间，心动过，犹豫过，挣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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