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挣扎了

　　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砰！”

　　卧室门被甩上了。

　　木小软终于憋不住了。

　　她倒在沙发上，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龟壳和铜钱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兄你别害羞……哈哈哈……我没有嘲笑你……哈哈哈哈。”

　　客厅里回荡着她放肆的笑声。

　　卧室里，姜云升背靠着门，脸还烫得能煎鸡蛋。

　　他听着门外木小软毫不掩饰的笑声，羞愤得想立刻搬离这个星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裤衩——确实是两天没换了，因为最近写歌熬夜，懒得洗衣服，想着反正不出门，凑合再穿一天。

　　谁知道会被算出来！

　　还是用师父传给她的龟壳算出来的！

　　姜云升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该死的龟壳抢过来砸了。

　　但他不敢——那是师门传承的法器，砸了他会被师父逐出师门。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从一堆内裤里随便抓出一条黑色的，快速换上。

　　换完，他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深深吸气，深深呼气。

　　冷静。

　　姜云升，冷静。

　　你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破防。

　　但……这真的不是小事啊！

　　门外，木小软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弯腰捡起地毯上的龟壳和铜钱。

　　她把铜钱放回龟壳里，随手摇了摇，倒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又笑了。

　　“师兄——”她冲着卧室门喊，“你换了一条黑色的！对不对！”

　　卧室里，姜云升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黑色内裤，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龟壳……必须毁掉。

　　不，木小软……必须送回山上去。

　　不，他自己……必须立刻搬家，搬到一个木小软找不到的地方。

　　但所有这些念头，在听到门外木小软又一次爆发的大笑时，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姜云升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算了。

　　毁灭吧。

　　他放弃挣扎了。

　　客厅里，木小软笑够了，把龟壳和铜钱收好，重新盘腿坐回沙发。

　　她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份冰淇淋——香草味的，她记得姜云升喜欢这个口味。

　　下完单，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柜上的祖师爷金相。

　　金相静静坐着，慈眉善目。

　　但木小软总觉得，祖师爷的嘴角，好像比平时上扬了一点点。

　　她凑近看了看。

　　嗯，应该是错觉。

　　不过……

　　木小软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金相，突然双手合十，对着金相拜了拜。

　　“祖师爷，”她小声说，“我不是故意欺负师兄的。我就是……觉得好玩。”

　　金相无声。

　　木小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师兄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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