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升坐在旁边看着。
木小软画符时的状态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平常的她跳脱、闹腾,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拿起毛笔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沉静下来,眼神专注,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朱砂在黄纸上勾勒出繁复的符文,每一笔都流畅自然,带着某种韵律。
“师兄,”木小软画完一张,吹了吹未干的朱砂,“你知道为什么道观里要供奉祖师爷金相吗?”
“为什么?”
“不是因为黄金值钱。”
木小软换了一张纸,“是因为黄金性质稳定,不易氧化,能长久保存。”
“祖师爷的法相用黄金铸造,是希望道统传承像黄金一样,历久弥新,永不褪色。”
她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所以你看,祖师爷在这儿,不是让你焦虑的。”
“是提醒你,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姜云升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照在她手中的毛笔上,照在黄纸鲜红的符文上。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师妹或许真的不只是“魔丸”。
她懂很多东西。
有些是师父教的,有些是她自己悟的。
“小软,”姜云升轻声问,“你带祖师爷下山,真的只是为了躲师父?”
木小软笔尖一顿。
她没抬头,继续画第二张符,声音很轻:“师兄,你觉得呢?”
姜云升没说话。
他觉得不是。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木小软画完三张符,放下毛笔。
她把符纸一张张摊开晾干,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姜云升跟过去,看她把一张安宅符贴在门框内侧,一张辟邪符贴在门背后,还有一张她折成三角形,塞进姜云升手里。
“这个你随身带着。”她说,“能安神。”
姜云升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三角符,朱砂的红色透过黄纸隐隐透出来。
“谢谢。”他说。
木小软笑了:“不客气。”
她走回客厅,开始收拾画符的工具。
姜云升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贴在门上的符。
黄纸红字,在白色的门板上显得有些突兀,但又奇异地和谐。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上山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叛逆少年,被父母送到观里“修身养性”。
第一天晚上,他失眠,偷偷爬起来在观里乱逛,逛到三清殿,看见师父跪在祖师爷像前诵经。
月光从殿外照进来,照在祖师爷的金相上,照在师父佝偻的背上。
那时他不懂。
不懂为什么有人愿意一辈子守着青灯古佛,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对着一尊金像叩拜诵经。
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师兄。”木小软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姜云升回头。
木小软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三炷新香。
她没点香,只是看着金相,背对着姜云升。
“你说,”她问,“如果有一天,你明知道一件事很难,难到几乎不可能成功,但你还是要去做,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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