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认了

　　木小软正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根羊肉串，吃得满嘴油光。

　　她瞥了一眼屏幕，又咬下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师兄，你至于吗？”

　　“至于吗？”姜云升声音都高了八度，“祖宗，这是五六百万！不是五六百块！放在你面前的是五六百万！”

　　“是祖师爷。”木小软纠正他，把签子扔进外卖盒，“而且祖师爷不在乎钱。”

　　“我在乎！”姜云升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这是我租的房子！万一丢了——”

　　“丢不了。”木小软又拿起一串烤韭菜，“有定位。”

　　姜云升动作一顿。

　　定位。

　　对，定位。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毕竟是十斤黄金，平时在道观正殿供奉，也不可能一点安保措施都没有。

　　这尊金相底部嵌有微型GPS定位器，观里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一旦金相移动超出设定范围，警报就会响。

　　这也就是木小软把全道观的人都放倒了，不然她也不可能把祖师爷偷……请出来。

　　姜云升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有定位有什么用？”

　　“小偷又不认识祖师爷，他们看见黄金就偷，偷完融了当金条卖，到时候定位器都没了！”

　　木小软咬着韭菜，歪头看他：“师兄，你是不是忘了祖师爷是谁？”

　　“啊？”

　　“祖师爷啊。”木小软把韭菜咽下去，“正统道士，会画符会掐算的那种。”

　　姜云升：“……所以？”

　　“所以，”木小软用签子指了指金相，“你觉得哪个小偷有本事从祖师爷眼皮底下偷东西？”

　　姜云升愣住了。

　　他看看木小软，又看看金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观里每年春节前都会清点法器。

　　有次值班师兄打盹，第二天醒来发现供桌上的青铜香炉不见了。

　　全观上下急得团团转，最后是木小软（那时候她才十五岁）掐指一算，说香炉在后山老槐树下。

　　大家跑去一看，果然在那儿，旁边还躺着个小偷，昏迷不醒。

　　后来才知道，那小偷偷了香炉想跑，结果在山里迷路转了一夜，天亮时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了。

　　醒来后哭爹喊娘说自己撞鬼了，有个白胡子老头拿拂尘抽他。

　　师父看了那张符，沉默很久，最后说了句：“祖师爷显灵了。”

　　姜云升当时只觉得是巧合。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尊金相，再想想木小软刚才那句话……

　　“你是说，”他压低声音，“祖师爷会……自己保护自己？”

　　木小软耸耸肩：“反正我带着金相从观里出来，一路坐公交车、转高铁、然后再打车到你这儿，什么事都没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昨晚睡觉前算了一卦，金相在你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失窃的事。”

　　姜云升半信半疑：“你算的准吗？”

　　木小软翻了个白眼：“师兄，我可是公认的‘道家天才’。”

　　姜云升：“……”

　　行吧。他认了。

　　但心里那点不安还是没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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