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她才有鬼。

　　下单完毕，姜云升放下手机，看着窝在沙发里玩头发的木小软。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影子。

　　没了刚才那副“我闯祸了我有理”的气势，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小软。”姜云升突然开口。

　　“嗯？”

　　“你改良配方的时候，”他问，“到底加了什么？”

　　木小软抬起头，眼神飘忽了一下：“就……常规草药啊。茯苓、远志、酸枣仁什么的。”

　　“还有呢？”

　　“……曼陀罗花。”

　　他就知道……

　　曼陀罗花。有麻醉和致幻作用的中草药。

　　古代华佗的“麻沸散”主要成分之一。

　　怪不得能放倒一院子人。

　　“剂量呢？”他问。

　　木小软声音更小了：“……可能，稍微，多放了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比药典上写的多了五倍吧。”

　　姜云升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不，他可能需要木小软那颗“安神”药丸——直接昏迷过去，就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外卖来得很快。

　　两人坐在茶几前吃麻辣香锅，木小软吃得很香，姜云升却没什么胃口。

　　“师兄，”木小软扒拉着一块土豆，“你最近在忙什么？”

　　“写歌，准备音乐节。”姜云升说，“下个月有演出。”

　　“我能去看吗？”

　　“不能。”

　　“为什么？”

　　“你会给我惹麻烦。”

　　木小软不服气：“我不会！我就安静看着！”

　　姜云升想起她上次说“我就安静看看”，结果把道观藏书阁的镇阁罗盘拆了又装不回去的往事，坚定地摇头：“不行。”

　　木小软蔫了，埋头吃饭。

　　吃完饭，木小软主动收拾了外卖盒，还拿去厨房扔了。

　　姜云升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对了，”木小软从厨房探出头，“师兄，我睡的那个房间，衣柜是空的吧？我能用吗？”

　　“用吧。”姜云升说，“反正我也没东西放。”

　　木小软点点头，缩回厨房。

　　水龙头打开，她在洗刚才两人用来装米饭的碗。

　　姜云升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午后阳光，突然觉得，生活好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拐了个弯。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师父发来的微信。

　　只有三个字：

　　【她人呢？】

　　姜云升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抬头看向厨房，木小软正踮着脚试图够到吊柜里的洗洁精，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他低下头，打字回复：

　　【在我这儿。】

　　几乎秒回：

　　【让她接电话。】

　　姜云升叹了口气，冲厨房喊：“小软！师父找你！”

　　水声停了。木小软湿着手跑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啊？师父醒了？”

　　“看样子是。”姜云升把手机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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