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但易碎

　　而江对岸，东方明珠塔像一串璀璨的珠链，悬挂在夜空中。

　　“一会儿看完演唱会，我们可以去外滩走走。”乔任梁说，“夜景比现在看到的还要美。”

　　木小软回过头，对他笑了笑：“嗯。”

　　她的笑容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乔任梁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熟悉的揪痛感又涌了上来——美好，但脆弱；明亮，但易碎。

　　酒店离演唱会场馆不远，步行只要十分钟。

　　乔任梁订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放好行李后，两人在酒店楼下的快餐店简单吃了点东西。

　　木小软吃得很慢，很专注，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而不是普通的汉堡和薯条。

　　“紧张吗？”乔任梁问。

　　木小软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有一点。我从没看过演唱会。”

　　“我也是第一次看五月天的演唱会。”乔任梁说，“虽然听过很多他们的歌，但现场......应该会很不一样。”

　　木小软咬了一口薯条，慢慢嚼着，然后说：“爸爸喜欢五月天。他说，他们的歌里有一种‘就算世界再烂也要拼命活下去’的劲儿。”

　　“他车里永远放着他们的CD，开车的时候会跟着唱，跑调了也唱。”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

　　乔任梁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安稍稍平息了一些——至少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个夜晚，她是笑着的，是期待的，是想活下去的。

　　这就够了。乔任梁想。这就够了。

　　吃完饭，两人步行去场馆。

　　路上已经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群，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年轻人居多，穿着印着五月天logo的T恤，脸上贴着闪光的贴纸，手里拿着荧光棒和应援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兴奋的、躁动的、属于青春和热血的气息。

　　木小软似乎被这种气氛感染了，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不时地左右张望，看着那些和她一样、脸上带着期待和兴奋的人们，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乔任梁走在她身边，护着她不被拥挤的人流冲散。

　　他看着她好奇又雀跃的样子，心里那点温暖的感觉越来越浓——这个曾经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得像要随时消散的女孩，此刻正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走在这群陌生的人群中，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也许，他真的可以留住她。

　　也许，那些星星，那些愿望，那些注定的结局，都可以被改变。

　　也许，只要他够努力，只要他握得够紧，就能真的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让她看见，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值得期待、值得留恋的东西。

　　场馆门口人山人海。检票口排着长队，保安在维持秩序，黄牛在角落里低声叫卖，粉丝们兴奋地交谈着，空气里充满了嗡嗡的、像蜂群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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