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自己感到有些窘迫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在音乐节上与那个女孩相遇的场景——尽管,那个玩摇滚的姑娘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还完全是个未知数。
这种幻想往往发生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比如在录音棚休息的间隙,他端着水杯望着窗外,脑海里就开始自动播放小剧场——
音乐节人声鼎沸,他在后台或某个不那么拥挤的角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或许她刚结束演出,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抱着吉他,眼神依旧明亮,但可能多了几分舞台上的不羁和锐利。他该怎么做?是直接走上前,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是应该更沉稳一些,先礼貌地自我介绍,然后再提起那两首歌?
他又会想,如果真的是她,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地找来?是开门见山表达对歌曲的喜爱和感谢,以及找不到作者的焦虑?还是先聊聊音乐,聊聊她的乐队,自然而然地过渡到那次机场的相遇?
他甚至会想到更细节的对话:
“那两首歌,我真的非常喜欢。但是,你怎么能不留下名字就走了?知不知道我找了很久?”他想象着自己用略带无奈和委屈的语气说道。
然后女孩可能会露出狡黠又带着点歉意的笑容:“啊,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歌很适合你,就送了。”
“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他会变得异常严肃,像个谆谆教导的老师,“才华这么宝贵,一定要好好保护。以后再送人作品,尤其是……尤其是送我东西,一定要写上名字和联系方式,知道吗?”
想到这里,胡夏会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对着空气露出了类似“傻笑”的表情,或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并不存在的对话节奏。
这种状态让他感到一阵脸热。
他,胡夏,一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自认还算成熟稳重的人,居然会因为一个连是不是本尊都不能确定的“可能”,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反复排练着见面时的台词和表情?
这……这真的有点太不像话了!
一时间,连胡夏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行为,如果被外人知道,简直像极了一个对着未知对象产生妄想的……痴汉。那种带着强烈目的性、充满期待、甚至有些笨拙的幻想,与他平时给人的温和疏离印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胡夏,冷静!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你在这儿自导自演个什么劲儿?”
可是,理智的告诫往往只能维持短暂的平静。那股因为长期“求不得”而积蓄起来的好奇、期待、甚至是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渴望,就像顽强的小草,稍有不慎就又冒出头来。
ps: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