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快速敲击着,显然内心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这姑娘的嗓子……也太亮了!亮得惊人!亮得……甚至有点“欺祖”了!(注:相声行话,指配角能力太强,盖过主角)
过了好几秒,还是司鼓的老先生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太好了!姑娘,你这嗓子……绝了!我干了这么多年乐队,没听过几个比你亮的!”
其他乐队老师也纷纷回过神来,由衷地赞叹:1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这音准!这气息!没挑了!”
“真是开眼了!这姑娘是哪个团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木小软微微躬身,谦逊地说:“各位老师过奖了,是乐队托得好。”
她转头看向周九良,眼神依旧平静:“周先生,您觉得这样处理,是不是情绪更对了一些?”
周九良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他看着木小软,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重重地点头!何止是对了一些!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时,郭德纲老师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目光在木小软和周九良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木小软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木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这嗓子,你这唱功,放在哪个院团都是台柱子的料!”
“郭老师您太过奖了,晚辈不敢当。”木小软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谦逊。
郭德纲摆摆手,话锋却是一转,他看向周九良,又看了看乐队,沉吟道:“不过……九良啊,木小姐这嗓子……太好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好到……有点接不住了。”
周九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木小软的嗓子太亮,太炸,如果让她在纲丝节上唱这一段,那效果……绝对是惊艳四座,满堂彩!可问题是,这是相声表演中的“柳活”,是“学唱”,是为了衬托逗哏演员的“歪”和“坏”的。如果“学”的人唱得比专业的还好,那逗哏演员还怎么接?怎么往下演?这戏不就塌了么?
这就好比一场戏里,配角的光芒完全盖过了主角,戏的整体平衡就被打破了。木小软的演唱是完美的,但放在相声舞台上,尤其是需要“歪唱”搞笑的特定情境里,这种“完美”反而成了问题——她唱得太正了,太棒了,棒到让原本应该由逗哏演员制造的“笑果”失去了空间。
郭德纲看着周九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九良,我明白你的心思。木小姐的水平,没得说,绝对是这个。”他又竖了个大拇指,“但是,纲丝节的台子,有纲丝节的规矩。这段活,还是得按原来的路子走。你的嗓子,沙哑点,韵味足,正好能衬出孟鹤堂那个‘坏’劲儿来。木小姐这嗓子一出来,孟鹤堂就没法接了,观众光听唱了,谁还乐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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