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声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木……木小姐……您……您这嗓子……您这唱……绝了!真的绝了!”
他搜肠刮肚,却发现任何赞美的词汇在木小软刚才的表演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用力地、反复地强调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我从来没听过……唱得这么好的《拆西厢》!”
木小软看着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愉悦的笑容。她知道,她精心准备的“唱腔绝佳”这个金手指,在这一刻,达到了预期的、甚至远超预期的效果。她成功地,用最直接的方式,震撼了周九良最为看重和热爱的艺术灵魂。
“周先生过奖了。”她微微欠身,语气依旧谦和,但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是您的三弦弹得好,托得住,我才能唱得尽兴。”
“不!是您唱得太好了!”周九良急切地反驳,他站起身,抱着琴几步走到木小软面前,眼神灼热,“木小姐,我真的……我真的没想到……您不仅三弦弹得那么好,曲唱功夫竟然也……也这么深!您这……是跟谁学的?这没有十几年的功夫,绝对练不出来!”
木小软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道:“小时候跟着爷爷和磁带瞎学的,后来在国外,参加过一个华人戏曲社团,跟着里面的老师傅断续学了些皮毛,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周先生见笑了。”
“瞎学?皮毛?”周九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这要是皮毛,那我们这些人都没法听了!木小姐,您太谦虚了!”
他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木小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忽然觉得,孟鹤堂他们之前的起哄,师父那句“带来见见”,甚至包括这次突如其来的顶替机会,或许……都不是坏事。能认识这样一位在艺术上与他如此投契、如此惊艳的女子,是他周九良的运气!
一种强烈的、想要与她有更多交流、更多合作的欲望,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木小姐,”周九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真诚,“下午……下午跟乐队合练,有几句唱,原本是我来的。要不……要不您来试试?”
他终于主动发出了邀请。这一次,不再是出于师兄弟的怂恿或师父的压力,而是纯粹源于艺术上的欣赏和灵魂深处的吸引。
木小软看着周九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期待,知道,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
她浅浅一笑,宛若春风拂过湖面,带起粼粼波光。
“好啊,那就……听周先生安排。”
“叮!周九良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好感度突破百分之百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木小软知道,攻略的关键节点,到了。
下午的乐队合练,气氛比周九良预想的要紧张,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