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雪浪维持张牙舞爪的姿态,就像一朵寒霜中怒放的茶蘼花正在拥抱王默。
王默睁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雪崩,轻咬下唇,“你愿意出现了。”
随即,雪浪翻涌,化作无数蒲公英般的晶莹碎片,在空中轻盈散开,归位复原。
罗丽的身影骤然显现在水王子与司仪的身后,她素手轻扬,掌风凌厉而至。“这里是我的地界,你们越界了。”
水王子和司仪僵立在原地,紫蓝色的纹路如藤蔓般悄然爬上他们的肌肤,缓缓蔓延,最终汇聚于眼边,瞳孔骤然收缩,渐渐无神。
冰公主:“罗丽?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我问你们才是。”
罗丽缓步从水王子和司仪中间走出来,回头看着一眼他们俩的两只手背。
“何须为他们自掀伤疤。”
王默挥开即将触碰自己脸颊的手,“你就这么不见得光?”
又是这样……
水王子: “哪有。”
水王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不喜欢那张脸就换一个。”
“哥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王默静静地看着水王子。
“好吧,这怎么样?”司仪打开扇子挡住鼻尖以下的脸,狐狸眼俏皮地眨了眨。
王默不说话就看着司仪。
“知道了。”司仪无奈地说。
一个约20cm精巧绢人出现在司仪肩上,同样拿着檀香扇挡住自己脸,不过绢人用扇子完全挡住脸。
“不是我不见得光,而是没有到我出场的时间。”这句话还是司仪说的。
“我的出场费可不低。”
司仪用扇子帮绢人挡住冰锥,“人生如戏,一切按剧情走。”
司仪盯着冰公主,“我不打女人,不要逼我。”
“剧本不代表剧情,剧情不是剧本。”
冰公主瞳孔骤然一缩。
王默:“她们说宁子是病原体,你怎么看。”
罗丽:“坐着看。”
绢人坐在在罗丽掌心。
“他们病得不轻,要加急处理。”
王默找了绢人很久,一直联系不上,“所以你因为他们出场了。”
罗丽:“No!NoNo!”
“出场的不是我哟,是他们。”
绢人晃了晃小脚,“嘻嘻~谁能证明绢人就是……。”
冰公主忽然想起来绢人的姓名,“你是……”
司仪突然出现在冰公主面前,单手掐住纤细的脖子。
涓人站在司仪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冰公主,“我说了,还没有到我出场的时间,请不要拉出我出场。”
“颜……颜爵?”
冰公主看着掐着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的司仪,对上一双无神的眼睛。
“看来你们只知道剧本A,就敢如此嚣张,绝对是看不起我们。”
“不过没有到我出场的时间,这次就放过你先。”
话落,在绢人的控制下司仪松手。
王默扶额,“非要按剧本来吗?他们又是什么情况?”
这三个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剧情,剧本不可变,剧情可以。”
“他们啊,只是被薇夫人附身了。”
面对绢人的镇定甩锅,对此王默唯有一键三连。
绢人手心出现了一朵花,放在鼻下轻闻,“不要忘了叶罗丽仙境有一个喜欢附身的存在。”
王默: “随便吧,到底什么时候到你出场,我有事问你。”
绢人伸出手,用五只手指数了数,无邪地说:“我也不知道耶~”
“…………”
绢人托着下巴,“领导没有发声,哪敢动啊。”
绢人脚尖一跃,躲开偷袭的大手,站在罗丽手心。
“咦~真没品。”
清醒的司仪一怒之下拍开头上的苍蝇,“王默!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你认真想想你的记忆真的正常吗?”
“颠倒的生态,逆流的水,炽热的雪,抬头不见日,低头不见月,这个世界正常吗。”
“罗丽”勾唇一笑,“正常的很啊!未来因不正常的想法而实现。”
“罗丽”挥手,四周出现甲骨、石头书、青铜书、竹筒、帛书、纸张、手机、电脑、光脑等虚影。
“奇思妙想前身不就是一个个“不正常”的想法吗。”
“有人说:“想便捷的记录”一个个尝试下记录的方法越来越简洁;有人说:“想像小鸟一样飞翔”于是滑翔翼、热气球、飞机诞生了,没有翅膀的人类也可以飞行。”
“每一个改变现在的技术,在当时不就是诞妄悖理吗。”
“你自己也不是不正常的存在吗?艺术之灵。”
司仪瞳孔骤然放大,只看见红唇一张一合。
“你在否认自己吗?唔↗”
“罗丽”向王默眨了眨眼, “默子,学会了吗?这可是击溃艺术之灵最佳的秘法。”
艺术就是将平凡化为不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艺术之眼目视超出自然的存在,艺术之笔勾勒不朽。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牢。”
一个水牢困住了绢人娃娃,绢人娃娃通过檀香扇的缝隙看着被冰公主唤醒的水王子。
“原来是暗度陈仓啊。”
“叶罗丽魔法,心随笔运,取像不惑。”
“叶罗丽魔法,钻石冰泪。”
“白犹霜,方若棋。”
洁白的纸张如铁皮般割破颜爵画出的武器。
镭射纸自行翻转对折,很快一个千纸鹤就在王默掌心形成。
“我看你们才是病原体。”
王默朝千纸鹤吹了一口气。
千纸鹤的豆豆眼突然抽动一下,随即活过来,眨了眨眼睛,尝试扇动翅膀飞行。
千纸鹤笨拙地忽高忽低在空中飞翔,看着都有点担忧它。
“碧水凝霜还在,你们怎么可能恢复力量。”
什么?!!
冰公主抬头看着缓慢旋转的碧水凝霜,忽然脚一软侧坐在地上。
“妹妹,你的头发……”水王子指着冰公主的头发说不出话来
“我的头发……”
怎么呢?
冰公主低头瞳孔骤然一缩。
“在变黑!!”
司仪转身发生冰公主的洁白发尾染上墨色,如雪般的发色仿佛被泼墨,墨水渐渐渗透。
“你们进入了剧本就要按规矩来,外来者一定进入意翔世界,就会剥夺力量。”
王默单膝跪地捻起渐渐转黑的秀发,“很遗憾,你们没有找回力量。”
“没有人可以违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