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走在前方,身后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仿佛因她的沉默而凝滞,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之前打败红斗篷后,王默身上一直弥漫着一股瘆人的低气压,后面三个人不敢靠太近。
“她这个症状多久了?”
梦艺捅了捅身边的凌玉璃,小声声询问王默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王默突然停下了脚步,梦艺随即噤了声,轻轻吹起口哨,目光游移不定,四处乱瞄。
装作说话的人不是她。
王默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后三人,“到了。”
到哪里了?
前方的迷雾渐渐散开,一座透着阴森气息的酒店映入众人眼帘。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从时间的裂缝中被遗忘,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无声地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阴间搭配的颜色犹如纸做的房子,周围弥漫着白雾,最要命的是门口挂着两颗绿色的灯笼,气氛拉着杠杠的,说它不是阎王殿都没有人信。
凌玉璃的眼睛盯着前方,腿不自觉地退后几步,有点害怕的水清漓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动僵硬的老寒腿,挡在凌玉璃前面。
“妹妹,别怕,有哥哥在。”
水清漓虽然害怕,不忘安慰凌玉璃,调节她的情绪。
一股暖流涌入凌玉璃心中,她的眼眶传来一丝灼热, 眼角闪烁着泪光, 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微微颤动,最后颤声地吐出两个字。
“哥…哥……”
向来感性的哥哥在危险面前,义无反顾地选择挡住她面前,这是她想不到的。
此时此刻,凌玉璃才感受到哥哥对她的爱,哥哥不是不爱她,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原本是煽情的一幕,可是多出一个抱着凌玉璃手臂瑟瑟发抖的人。
开着震动模式的梦艺死死抱着凌玉璃的手不愿松开,凌玉璃的感动都被震没了。
凌玉璃偏头看着梦艺,想让她松手见她这么害怕,就让她别抱这么紧。
“这里好吓人,真的要住里面吗?”
吓人?哪里吓人了。
王默回头看了一眼酒店。
过道两旁长满花圃,娇艳欲滴的花儿花枝招展地招拢过路人,过道中央有着一座精致的鲸鱼喷泉。
再往前走,就可以看见一间酒店。
酒店的大门是两翼旋转门,门口两边的石柱上挂着两个欧式壁灯,淡黄色的暖光散发着舒适的温馨。
王默看不出来酒店哪里吓人。
王默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整个酒店,她懂了。
“钱我来付,不用你们还,赶紧进去。”
离第三次钟声响起已经过去10分钟了,离最后一次钟声敲响时差5分钟。
“第四次钟声敲响,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倾巢而出,我可没有这个实力应付它们。”
王默虽然恢复力量,但是她无法完全掌控这份强大的力量。
她不喜欢这份力量。
王默抬脚走向酒店,水清漓她们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现在只有王默可以保护她们,就跟上去。
在梦艺的死缠烂打下,木着脸王默在前台“惊呆了老铁”的眼神下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没错就一间总统套房,三女一男住一间总统套房。
哪家好人会这样干。
前台错愕地看看眼前三女一男一起住,开业这么多年才第一次见,以为自己听错了,拾起微笑,重新问了一遍。
王默老脸地红了,上学没交作业在门口罚站都没有现在丢脸。
王默很庆幸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们五个知。
不久后的王默只想对现在的自己说一下:呵呵~
王默目光如炬地看着前台,食指敲了敲桌子,语气冷冽地说:“你知道什么不该说吧。”
前台一边小鸡啄米,一边指天为誓,保证她不会将今天看到听到的事情说出去,不会败坏大人的名声。
王默十分满意前台的识趣,不要她动手。
现在的王默不知道的是有人希望她扬名立万,遗臭万年。
到了总统套房后,今天出力又出钱的王默率先霸占了卧房,留下其他空间让他们自己分配。
最后的结果有一个,凌玉璃和梦艺睡回字形的沙发,水清漓委屈一下打地铺,哦,还有梦夜猫。
洗完澡的王默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看见有几个未接电话。
是卫尔宁的。
王默接起电话盘腿坐在床上,无声地打了一个哈欠,虽然她很累很困,但是还打起精神。
“宁子,今晚怎么这么有空啊?”
平时这个时间段,身为院长以及主治医师的卫尔宁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值班。
说句不好听的话,卫尔宁在医院早就建立一个家。
别误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卫尔宁长期留在医院里,为了方便,在医院里建了一个新家。
卫尔宁:“呃,默,你……还好嘛?”
王默认为卫尔宁知道她刚刚和混沌大战一场,一生要强的女人拍了拍胸脯,高昂张扬地说:“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王默SO:哪怕腰酸背痛也要说好得很。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王默担忧地开口,“宁子?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不小心碰到杯子。”
卫尔宁:……没有想到几年不见,软弱善良的王默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卫尔宁: “默子,你注意身体,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受伤。”
几个人而已,默子开心就好。
两个话题不在一条线的人聊的异常合拍 ,对话造成的结果就千差万别。
等王默了解这次对话的真正意思时已经太~迟~了。
“晓得了!我不会为了她们不顾自己的。”
王默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插死敌人,但是是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
这个世界有在乎她,她在乎的人,她不会辜负她的期盼。
“默子,如果,我是说如果……”
卫尔宁死死的地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张了张嘴,踟蹰地问出心中那个问题,“如果你…真的不属于这里,你会…离开吗?”
梦境一般都是心中美好的折现,这里的生活、记忆、情感都是…虚幻的吗?
卫尔宁不想想下去。
那她也是假的吗?
王默沉默了一会,现实的记忆她记不清了,她的记忆到十岁的卫尔宁有事出国就戛然而止。
想起那个幻境,她的“朋友”亲口承认她的未来没有卫尔宁。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应不应该回去。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梦境,她离开,宁子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