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来了,你们谁去接。
“什么?她回来!”
在一间手术室里,一位医生猛然抬头,脱掉一次性手套,摔在病床上,“手术暂停,我去接。”
护士错愕地招手,“等一下……”
…………
“哦~她回来了?”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手里拿着高脚杯,微微荡漾杯里的红色液体,抿了一口,微微皱眉 随手一摔。
潇洒地打开窗户,“会议停止,我去接。”
…………
“呵~终于回来了。”
一个美人坐在树上托着下巴,看着底下的比赛,飒爽地跳落,“比赛停止,我去接。”
大树突然动了动,“她回来了,伪装停止,我去接。”
…………
“你为什么要回来……”
被娃娃堆满的大床上,一抹身影微微动了动。
王默抬起手揉了揉乱得像鸡窝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眼神还未完全聚焦,仿佛仍徘徊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
王默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现在几点了?”
王默拿起手机一看眼睛。
9点多了!!
“糟糕!要迟到了!”
王默使出当年赶早读的技术,三两下将凌乱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冲入厨房。
人越忙,东西都不听使唤。
想弄个鸡蛋汉堡,可惜找不到番茄。
半个小时后
王默看着灶台上饭盒里一个个可爱的饭团,感觉是时候报个厨艺班,天天饭团也不是办法。
铃铃铃~
“啊?啊!要迟到了!”
王默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将围裙脱下来随手扔到桌面上,刚打开门,停下换鞋的动作,连忙倒车回去关闹钟。
打开门,清新的水分扑面而来,给王默做了一个补水面膜。
好清新的感觉,海的味道。
不对,她家附近没有河!!
王默地看着横空出世的楚河汉界,盯着水里的花面猫。
这谁呀?
哦,原来是自己。
“一夜之间冒出一条河?”
王默用湿巾擦干净脸,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意一扔,刚好投入垃圾桶里,随即气愤跺脚,“哪个缺德的家伙在我家面前修了一条河!!别让我逮到你!!”
一定削了你!!!
王默从挎包中拿出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粉蓝色的纸,三两下折出一个乌篷船,随即抛向河里,乌篷船奇迹迅速变大。
一条船身4米,宽越1米的乌篷船出现在河边,船身修饰着鲜花,乌篷上挂着蓝紫色的轻纱,轻纱好奇地触碰水面,蜻蜓点水般,飞速地收回好奇的手。
王默踏上乌篷船后,船舵自动荡起,乌篷船缓缓地迎风向前行驶。
王默托着下巴,闭上眼睛,感受清风中惬意。
微风怡人,蓝色的水面荡漾着粉色的涟漪,王默看着水面的倒影,情不自禁地伸手进水里,激起两片水幕。
“难得的惬意啊!”
“自从出来实习后,再也没有这个时间享受微风怡人。”
“上学时讨厌早八,现在好怀念早八的日子。”
20岁的王默慵懒地躺在乌篷船上仰望粉色的天空,不由地感叹:“现在才发现天空是粉色的,真美!”
美得不真实。
“呜呜呜~”
耳边忽然传来突兀的哭泣声,吓得王默打了一个寒颤,粉色的氛围瞬间突变阴森。
“谁在煞风景?”
王默趴在船身上偷偷地探出头,她不是害怕,只是小心为上。
王默终于找到那个在她门口修河的坏家伙了。
河的尽头坐着一个蓝色头发,肤色雪白的家伙,他坐在河边哭泣,眼泪落在地上渐渐地汇聚一条河。
古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蓝仙子哭长河。
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蓝色头发?坐在河边哭?”
王默心里闪过一丝别扭的感觉,脑海里不断搜索符合这个形容词的人。
蓝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长得很飘逸。
脑海里的身影渐渐定型,它就是……
那是一位矮矮胖胖有着蓝色的肤色,白白的脸的狸猫。
“哆啦#梦!!”
王默很开心遇到小时候的偶像哆啦#梦,特别想带它回家。
这样她就拥有时光机。
“哆……躲在这里哭,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需要我的帮助吗?”
水清漓抬头看着逆光的少女,阳光打在她洁白的脸上,微小的绒毛都十分可爱,血色的皮肤格外的耀眼。
水清漓听到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
王默也打量眼前的美男子,她没有想到拟人后的偶像这么好看。
这是抽了多少脂,圆圆的脸才变成这样。
王默摸一下自己的脸颊,十分让他介绍一下医院。
“我……我……”
“我……妹妹,我救不了她,我不配当她的哥哥。”
水清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眼前少女诉说心事的冲动。
长长的睫毛上穿着一颗颗闪闪发亮的小珍珠,如同海洋般的眼眸更加透蓝,配上雪白的皮肤,让人一股凌虐的冲动。
王默猛将脑海里龌龊的想法甩去脑海,拿出一串佛珠,念了几遍“色就是空,空就是色”,升华自己的灵魂。
王默确定自己的灵魂得到升华后,丢掉佛珠,脚尖一跃,跳到没有水的地面,收回乌篷船,坐在水清漓身边好奇问。
“你妹妹怎么了?”
“poisoned?Cursed?Kidnapped or enslaved?”
水清漓没有听清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不过上一个问题他还是可以回答的。
“我的妹妹是一个著名的冰雪运动员,她一直很努力练习,一步步向梦想前进,踏上国际舞台,只可惜……”
“只可惜……不久前被确认患有罕见的……渐冻症,她……”
听完这个故事,王默叹一口气,人生喜欢开玩笑,强颜欢笑与苦笑。
“哎~你别哭了”
王默看见漫到脚边的水,仿佛看见蟑螂一样跳跃。
直觉告诉王默再不止住他的眼泪,今晚她不会回家了。
“其他的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介绍一个医生给你,她十分有名。”
经历各种路边求助的王默,还是该死的心软了,都怪这张漂亮的脸。
水清漓抬头看着王默一眼,突然水面传来发光,水清漓伸手挡住刺眼的光,恍惚之间,水清漓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眼前的少女。
…………
万意医院
王默打开门,探出一个头,讨好的笑了笑,“宁宁啊!那个,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男人的话就不用进来。”
王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哆啦#梦到底算不算男人,男人?公猫?雄性?机器人?
没有等王默想清楚,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叹息,“进来吧。”
看看你又带来什么玩意。
几分钟后,
王默和水清漓看着对面低头翻阅病历的白大褂少女,他们的心情随着少女的表情而起伏。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还好吗?”
水清漓一脸紧张地望着对面的人,他想听到答案又害怕听见不想听到的答案。
卫尔宁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下王默,再三掂量后才开口,“我从来也看见没有这种情况,考虑为医学献身吗?”
水清漓听到这句,眼眶一红,有点咽哽地告诉卫尔宁,“妹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王默不断给卫尔宁使眼色,别说了,我的姐。
“哎~虽然很遗憾,但是……请咦?”
卫尔宁发现自己在飘,眼里闪过一丝惊奇,瞥见水里打转的饭盒,在它溺水伸手捞过来上岸。
“这时候就别管饭盒了,我都要淹死了。”
王默憋了一口气,努力地往上游,可是水位不断上涨,一不小心脑袋直接撞到天花板。
王默捂住长了一个包的脑袋,余光瞥见卫尔宁的动作十分无语。
什么时候了你竟然选择救一个饭盒,这么多年的感情错付了。
在卫尔宁捞饭盒的功夫,水就覆盖了整个办公室,一些浮力大的物品像浮萍般贴在天花板上,一些物品在水里乱窜。
飘过一个相框,一条会染色的“小鱼”把周围的水染成茶色,一个无意识的罪魁祸首,
王默一只手握住固定在墙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抓住飘过的水清漓的脚踝。
游到窗户的卫尔宁看见王默抓住固定物后,一个侧脚踢碎窗户。
水里出现一个漩涡,水里的东西和水一起化为水柱从十几层的窗户飞出,灌入一楼的喷泉那里,在半空中留下一条七色彩虹。
王默甩了甩头,看了看浑身湿哒哒的自己,眼里闪过不爽。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这位仁兄才是吧。”
“女娲再捏他的时候一定忘记放泥巴了。”
卫尔宁甩了甩手里的相框,将水分甩干净,看见照片没有受潮才松了一口气,将照片放在保险柜里。
卫尔宁单膝跪地三指搭在水清漓的右手手腕处,眼里划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换了一身衣服的王默出现恰巧听见这句话,询问卫尔宁有什么发现。
卫尔宁叫人将水清漓抬出去,一边脱下身上湿哒哒的白大褂,一边回答王默。
“他患有水分恐惧症,看见大面积的水就会晕,不过他也是被水选定之人,兄妹真是怪人。”
王默注意到卫尔宁里面的衣服竟然是干的,“你的衣服为什么是干的?!!头发也是干的!!”
凭啥啊!
“你怎么做到的!”
王默捻起卫尔宁肩上的一缕秀发,入手干燥丝滑,百摸不腻,这是一定是用了飘柔洗发水。
“身为全能型医生,拥有一件防水白大褂是必要的。”
卫尔宁甩了一下丝滑的头发,十分骄傲地说。
王默嘴角一抽,谅她理解不了两者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