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是她从高虹的保险柜里找到的,现在,它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毁高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高文彦发来的消息:“珊珊,妈妈在急救室,你快来。”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哥哥是想让我去道歉吗?可是我好怕,怕妈妈看见我就会想起您亲生父母的脸,我就是罪人,我已经被逼疯了,不对吗,亲爱的哥哥。”
手机中没有话语了,很是沉默着。
雨越下越大,她故意走进雨里,任由雨水冲刷身体,她要将留着这身恶心血液的身躯洗刷干净。
当高文彦冲进花园时,她正躺在蔷薇花丛里,嘴角挂着血,手里攥着朵被撕碎的花。
“珊珊!”他猛地将她抱起来,“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淋雨?”
“因为痛啊。”她抬头看他,雨水混着泪水划过脸颊,“这里痛,这里也痛。”(指尖划过心脏,又划过腹部)
高文彦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想起医院的床单,想起她掌心的避孕药,想起昨晚她在他怀里的温度。喉结滚动着,他轻声说:“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她勾住他的脖子,“除非哥哥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查到什么,都永远不离开我。”高珊珊在坚持着,似乎对方不同意,自己便可以借助着这场暴雨离去。
高文彦的视线落在她泛白的嘴唇上,那里还留着他昨晚的吻痕。雨水顺着她下巴滴落,掉进他领口,激起一阵战栗。
“好,我答应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只要你好好的,我哪里都不去。”
“哥哥骗人。”她笑着摇头,“你明明要和林品如结婚的,妈妈,大家,爱我的,我爱的都明明要离开我……”
“没有的事。”他抱紧她,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永远不会。”
高珊珊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高文彦彻底沦陷,意味着高家固守的什么伦理的彻底崩塌,意味着她终于赢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救护车的鸣笛再次响起,这次是来接她的。高文彦抱着她走向救护车,她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对不起,珊珊,我早该发现你有多痛苦。”
她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痛苦?不,她从未如此快乐过。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高文彦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而是她掌心里的困兽,永远无法逃脱。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高珊珊盯着点滴管里的药水,听着高文彦在门外打电话。
“林小姐,以后别再联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我妹妹需要我,我不能再让她担心受怕了。”
她勾起嘴角,转头看向病房里的高虹。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里,她突然开口:“高珊珊,你赢了。”
高珊珊挑眉,没有说话。
“你用高文彦的身世威胁我,用他亲生父母的死刺激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高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你怎么这么狠?”
“狠?”高珊珊歪着头看她,“妈妈忘记了吗?是您先狠下心来,把我丢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自己去忙事业!是您先告诉我,感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