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惊鸿取来安神香,见肖珏蹲在床榻前,握着林溯月的手,一手拿着帕子为她擦去额上的薄汗,眼神缱绻。
慕惊鸿燃上安神香,同院里的师徒二人打了声招呼,便去城内的酒楼为几人打包吃食了。
林溯月醒来时,一眼便见肖珏守在榻前,她怔住,没反应过来二人握着的手,匆忙开口。
“肖珏……都督,禾宴呢?你和禾宴没受伤吧?”


“都是些小伤,不碍事。”

“宋陶陶和程鲤素处理过了。”
林溯月开口,声音嘶哑。
“师父和慕大哥呢?”


“他们也无事,一位在院内熬药,另一位出门了。”
得了答复,林溯月这才放下压在心里的巨石,松了口气。
肖珏听她声音还有些哑,正欲起身为她倒水。手刚一松开,又被追上拉住。他诧异回头,正对上面上窘迫的林溯月。
意识到自己顺手干了什么的林溯月心虚地咽了下口水,这才发觉口渴得厉害。
“那个……”


“我……”
禾宴轻手轻脚走进来时,见到的正是这副场景——肖珏立在榻前,微微俯着身子,而榻上躺着的林溯月伸手拉着肖珏的手,甚至因为距离,只拉住了手指的部分。

“师姐,你醒啦!”

“师父的药熬好了,我去端来!”
说着,禾宴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门。
“那个……”

林溯月后知后觉松开手,以为自己此举耽误了肖珏离开。
“禾宴来了,都督如果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无事。”
肖珏收回手,却没有挪步子,笑容浅浅。

“方才只是想倒水给你。”
禾宴端着药,跟着柳不忘走进室内。
林溯月见二人过来,忙撑起身子坐起来,肖珏为她整理靠背,扶着她靠在榻上。
“有劳师父。”


“知道折腾师父,方才还那么不要命。”

“下次再遇到此种情形,不要自乱阵脚,先护好自己。”
“是,师父。”

“之前是实在有些撑不住,我担心当场毒发会连累你们。”

禾宴清楚自家师姐的打法,向来是不要命的。

“总之师姐你是仗着慕大哥今日也在场,才敢这么拼命的。”

“虽然你总是这样。”

“只要先一步抹了敌人的脖子,就不会让敌人伤到自己。”

“可是师姐,战场上刀剑无眼,往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再这么拼命了。”
禾宴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坐在榻边喂林溯月喝药,还不忘撒娇哄着她。
禾宴私下里与自己如此亲昵实属正常,只是此时肖珏还在场,林溯月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肖珏,想到禾宴在肖珏面前还是以男子身份入的军营。

“我已经知道了。”

“今日水战时受了些轻伤,陶陶帮我包扎的时候发现了我是女子。我便没再隐瞒。”

“对了,师姐,我们找到柴安喜的踪迹了。”

“多亏都督眼尖,在战场上发现了柴安喜的身影。”
鸣水一战诈死的柴安喜出现在了季阳的战场上。战事平息后,肖珏将伤重的柴安喜带回了王府安置,托付给宋陶陶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