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月方才净顾着演戏,未察觉肖珏是何时来的,也不知他听了多少,心里直打鼓。

“夫人在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同诸位姐妹喝茶聊天。”

接收到肖珏警告的视线,林溯月转身行礼。
“诸位姐妹,先告辞了。”

林溯月挽着肖珏离开,听见程鲤素跟在身后叹息一声,她心知,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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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二人进了屋内,肖珏才开口。

“我竟不知,夫人如此能言善辩。”
“夫君何出此言呐……”

她从程鲤素的反应便猜到肖珏定是听了不少,但到了当事人面前,还是想硬撑会儿。
对上肖珏的视线,林溯月还是老实交代了。
“……但禾宴这招属实好用。”

“其实此番若没有禾宴的指点,对上她们,我也不知该如何说。”

“我心知,她们家学好,人也勤勉。今日技胜一筹,皆因她们终日受困于宅院,习得的净是些风花雪月的调子。”

“她们不曾吹过边塞的风,未见过大漠苍凉、长河落日的景象,也未曾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厮杀。”

“她们的琴声便如她们的人一般,被教养得温软规矩,无论如何精进,也只是空有技法,少了些意境。”

“若是她们也有机会见识天地辽阔,定会与此时认识的她们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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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奴与禾宴的确查到了柴安喜的踪迹,只是还未等汇报给肖珏,那阁楼便毁于一场大火之中。
林溯月没有随肖珏他们出府调查,与程鲤素、宋陶陶一同,留在崔府应对。
日子眨眼便到了季阳的水神节。柴安喜依旧不知所踪。
听崔大人说,水神节是年轻人定情的节日。除了祭水神之外,也有许多为有情人准备的节目。
采春,便是其中之一。高桥上挂着一个木球,那球内装的便是立春日开的第一簇迎春花。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采下,便是采春。
长街上热闹非凡,林溯月望着对面高桥的热闹景象,不由得想起幼时花灯节,与山庄内的师兄溜下山凑热闹的场景。
“如果采春成功啊,就有大彩头。”
“都有什么彩头啊?”

“看来侄媳妇很感兴趣,不如大家一齐去瞧一瞧?”
林溯月一眼便相中了挂在上头,那通体紫色的鞭子。
“这鞭子,是什么彩头啊?”

“姑娘好眼光,那便是此次采春最大的彩头,紫玉鞭。”
肖珏侧头看向身旁的人,瞧见她眼中难掩的光芒。

“我要参加。”
“……夫君?你真要参加?”


“谁让我宠妻无度呢。”
肖珏身手不凡,这节目于他而言,难度不大。
林溯月站在对面桥中央,学着为人妻子的模样,为他捧场。

“夫人的紫玉鞭,拿到了。”
“谢谢,这鞭子真的归我了?”


“自然。夫人开心便好。”
林溯月把玩着手中的紫玉鞭,语气欢快。
“我很开心,禾宴也一定会喜欢……”

听见后半句,肖珏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溯月将那鞭子挂在腰间,想着待会儿见了禾宴,再将这鞭子送她。
众人在街市中闲逛,走着走着,只余肖珏与林溯月二人。
“崔大人和姨娘们去哪儿了?”


“兴许是想让咱们新婚夫妇独处吧。”
觉察到肖珏语气中的冷淡,林溯月只觉他是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