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月“师父,方才在茶寮听闻飞鸿将军凯旋。”
林溯月“咱们可要快些赶路,迟了师妹恐会怨我。”
因知晓何宴在何家的处境、何家以女替子的隐情,五年前,柳不忘将早年寄养在名剑山庄的弟子林溯月安排入何府,以贴身侍女“朔月”的身份待在何宴身边。名为守护,实则更多的是陪伴。
五年前,何宴以何家大少爷何如非的身份入贤昌馆、后因崇拜大将军肖仲武而入军营,从无名小卒成长为飞鸿将军。
靠着少时师父所授医术,与在山庄时医治外伤的经验,林溯月便成为了抚越军中的一名低调军医。
直到前些日子,师父柳不忘传信,要进深山采一味珍稀药材制药。
林溯月挨不住好奇,何宴便做主“放人”。
二人约定,待林溯月陪师父采得药材,便同师父一道回曜京,与何宴会合。
柳不忘“你们俩果真是黏在一起久了,这才分别几月,一路上还止不住地念叨她。”
柳不忘“想当初,我将你从山庄接出来送往何府的路上,你还吵嚷着说不想去陪什么小师妹,想要跟着师父游历江湖呢。”
柳不忘眼角带笑,调侃着自家徒儿。
二人快马加鞭,一路朝着曜京前行。
此时的曜京城内,风云变幻,暗流汹涌。
朱门高墙内,市井街市间,原是以命护国忠君、披肝沥胆、浴血奋战的勇武将军,却遭受着朝臣万民的唾弃。
“……我娘家表姐在肖府后巷做绣活,那日听见里头哭塌了天……说那肖家二少爷带着大将军的尸骨归家那日,肖将军刚进家门,他娘人就已经悬在梁上了……可怜啊……”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肖仲武上阵不顾士兵性命,夫人倒是个性子烈的……可你说那些兵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却被将领害得白白送了性命……”
“要我说啊,那肖大将军为人不像他们说的……”
“小点声!还没听说吗?前日飞鸿将军都在朝上作证了……这鸣水一战还好有飞鸿将军在……”
远处传来巡街士兵的脚步声,众人倏然散开。
急着入城见何宴的林溯月听了个大概,心底直打鼓。
林溯月“师父,恕徒儿先不陪您回小院了。”
见林溯月始终眉头紧锁,柳不忘心知她是在忧心何宴。
柳不忘“去吧。”
飞鸿将军府
林溯月顾不上许多,只问了门房确认大少爷在家后,便步履匆匆进了院子,直奔何宴的卧房。
林溯月“师妹,我听闻肖家出事……”
话音未落,林溯月只觉后颈疼痛,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似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然而还未待心底的震惊彻底蔓延开来,整个人便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睁开眼时,后颈还隐隐传来钝痛,入目便是何宴房内熟悉的陈设,熟悉的素纱帐顶,帐角还挂着她年前买的、现已褪色的红色平安结。
可这熟悉感却没能带给她半分安心,脑海中浮现出晕倒前瞧见的熟悉面容,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寒意。
试图撑起身才发觉整个人使不上力气,连手臂也只能勉强抬起半尺,便又落回锦被上。
屋外传来破空声,她下意识望去,却发觉竟是何宴那位病弱兄长在练剑。剑光凌厉,身姿矫健,全然不像病弱的样子。
是了,昏迷前,林溯月瞧见的便是这张脸。
林溯月“怎么会是他……何如非……”
何如非“当然是我,何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