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打磨

樫野真看着对面两个人，花房五月单手搭在夏目绘梨肩上，微微俯身贴近她耳侧的姿态，嘴角挂着那种“我有王牌”的得意笑容

他感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后只是别过脸，“哼”了一声

花房五月这才直起身，松开搭在夏目绘梨肩上的手，后退一步，笑得心满意足

夏目绘梨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廓，低头走到樫野真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并肩蹲在地上研究图纸，夏目绘梨用铅笔在巧克力板上标注切割线，樫野真专注地计算承重比例，偶尔低声交流一句，配合得像是已经一起做了很久一样

天野草莓负责小蛋糕的部分。她想起之前中岛同学做的苹果冻，前去请教，但中岛同学并不愿意直接教她。天野草莓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拿着样品去找中岛同学，听她说上一两句简短的建议，再回来继续改。第五次的时候，中岛同学终于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小罐苹果酱递给她：“我妈以前做的，混进去就好了。到时候比赛需要自己熬苹果酱也可以参考”

天野草莓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拌入面糊中重新烘烤，出炉后端着新蛋糕去找花房五月和安堂千乃介品尝。两人都表示夸赞

安堂千乃介看了一眼料理室另一边

那边，樫野真正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巨大的图纸。夏目绘梨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细头雕刻刀，正在一块巧克力板上雕刻铁塔的镂空花纹。两人的手边已经堆了十几片雕好的部件，整齐地排列着

天野草莓远远看了一眼

花房五月收回目光，笑了笑

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打磨。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从正午的明亮变成傍晚的暖橙色。又过了两个小时，夜色终于沉了下来

樫野真和夏目绘梨还蹲在料理室靠窗的那一角。面前的地上铺满了图纸和切割好的巧克力样板，樫野真拿着尺子反复测量，在纸上标注尺寸，偶尔拿起一片巧克力板比划角度，又放下，皱着眉重新计算。夏目绘梨坐在他对面，正在用细头刻刀在练习用的巧克力上雕琢花纹，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腕发酸也不停

花房五月从自己的蔷薇园糖塑前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手指。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还在埋头苦干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勾，起身走了过去

他走到夏目绘梨身后，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夏目绘梨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没有回头，只是手里的刻刀停了一瞬，又继续动了起来

花房五月低声说

夏目绘梨这才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根浅蓝色的发绳果然已经松垮垮地滑到了发尾，眼看就要脱落。她刚想抬手去解，花房五月已经先一步捏住了那根发绳，轻轻从她发尾抽了出来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侧，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流拂过耳廓的温度

夏目绘梨没有动。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拢起她散落的头发，从后颈开始，慢慢往上收拢。他的动作很熟练，指腹穿过她发丝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像第一次做这件事的人。那些白天忙乱中翘起的碎发被他一一归拢到掌心里，连她自己也懒得处理的那几缕都照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