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唱首歌好不好？

　　欢声笑语再次充满车厢。木小蕊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风景，听着身边这群世界冠军们或跑调或悦耳的歌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阳光依旧温暖，旅程还在继续。而此刻的木小蕊，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随队翻译"了。

　　歌声与笑声渐渐稀疏，大巴车引擎的嗡鸣成为主旋律。木小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孙颖莎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像只困倦的小动物。

　　"莎莎？"木小蕊轻声唤道。

　　"借我靠会儿..."莎莎闭着眼睛嘟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木小蕊抿嘴笑了，小心翼翼地调整坐姿，让肩膀放低一些。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一枚炸弹，生怕惊扰了肩上这位世界冠军的休息。

　　"小蕊..."莎莎突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再唱首歌好不好？就像刚才那样的..."

　　木小蕊愣了一下："你想听什么？"

　　"随便...温柔点的..."莎莎在她肩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木小蕊侧头看去，孙颖莎的眼睛依然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孩子气的恳求表情。这样的莎莎太可爱了，木小蕊感觉心尖被轻轻捏了一下。

　　"好呀。"她轻声应道，声音柔得像羽毛。

　　该唱什么呢？木小蕊思索片刻，一首母亲闲暇时经常哼唱浮现在脑海。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开始哼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歌声像一缕轻烟，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飘散。木小蕊专注于肩头的孙颖莎，看着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继续唱着，不自觉地加入了一些即兴的轻柔转音：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木小蕊专注于肩头的重量和哼唱的旋律，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厢里的变化——许昕停止了和樊振东的低声交谈，王曼昱摘下了耳机，就连一向精力充沛的林高远也安静下来。她的歌声像一阵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拂过整个车厢。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到一半，木小蕊忽然觉得有些过于安静。她微微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咬到舌头——除了专注开车的司机，车厢里几乎所有队员都闭上了眼睛。15

　　前排座位上，王楚钦歪着头靠在窗边，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完全舒展；许昕的帽子滑到了脸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樊振东双臂交叉在胸前，下巴抵着胸口，发出细微的鼾声；陈梦和王曼昱互相靠着，像两株依偎在一起的植物。

　　整个车厢，除了司机和坐在最前排不时查看路况的马龙，所有人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