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级回干儿子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时，发现木玉环已经放下了球拍。她逆光站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王楚钦熟悉这个表情——这是她在国际赛场上面临赛点时的神态。

　　"你想以什么身份？"木玉环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球馆里清晰可闻，"干儿子还是女婿？"

　　啪嗒——

　　远处传来孙颖莎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王楚钦的大脑彻底宕机。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边缘能看到许昕保持着擦汗的姿势石化在原地，樊振东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乒乓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马龙。他战术性咳嗽一声："那什么...我突然想起宿舍水龙头没关..."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球馆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许昕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啊啊啊我听到了什么！"孙颖莎抓着王曼昱的胳膊疯狂摇晃。

　　樊振东直接掏出手机："等等我要录下来保留证据！"

　　木玉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猛地转身往更衣室走，脚步快得像是逃跑。王楚钦这才如梦初醒，拔腿就追："玉环！等等！"

　　更衣室的门在他鼻子前砰地关上。王楚钦急刹车时差点撞上门板，能听到里面传来柜门开合的声响。他扒着门缝小声喊："你刚才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没有回应。只有金属柜门被用力关上的回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王楚钦回头，看见以许昕为首的吃瓜群众正贴着墙根挪过来，一个个竖着耳朵。他恶狠狠地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众人立刻做鸟兽散，只有孙颖莎不怕死地比口型："问、清、楚！"

　　王楚钦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那个...你要是反悔了就当没说过..."

　　门突然开了条缝。木玉环通红的脸出现在缝隙里，声音压得极低："王楚钦。"

　　"我...我在！"

　　"你再问这种蠢问题，"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就去找别人给我妈当女婿。"

　　王楚钦的反射神经在这刻达到了职业生涯巅峰。他一把抵住门板："不行！"

　　这声中气十足的宣言回荡在走廊里。更衣室深处传来陈梦被水呛到的咳嗽声，远处偷听的队友们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木玉环看起来很想当场消失，但王楚钦已经不管不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选女婿。"他语速快得像在抢答，"必须是女婿！干儿子谁爱当谁当去！"

　　木玉环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她别过脸去，却没甩开他的手："...傻子。"

　　这声几不可闻的嗔怪让王楚钦胸口发烫。他壮着胆子往前半步，闻到木玉环发梢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这个距离能看到她耳后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

　　"所以我们现在是..."他小心翼翼地问。

　　"再问就降级回干儿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