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木晚书终于抬头，目光在保温盒和他期待的脸上转了一圈，轻轻接过：“谢谢。”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两人同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王楚钦低头假装看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余光里，木晚书小口吃着排骨，嘴角沾了一点酱汁也没察觉。

　　他鼓起勇气，抽出纸巾递过去：“这里……”

　　木晚书疑惑抬眼。

　　“嘴角。”他比划了一下，心跳如雷。

　　她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好吃吗？”他声音发干。

　　“嗯。”

　　“那我明天……”

　　“嗯。”

　　——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暧昧得让人心痒。

　　当晚，国乒队宿舍爆发集体吐槽——

　　“递纸巾？！你就不能直接帮她擦吗？！”孙颖莎抓狂。

　　“还有糖醋排骨！”许昕痛心疾首，“应该说‘我喂你’啊！”

　　王楚钦把脸埋进枕头里：“你们不懂！万一她嫌我越界呢？！”

　　“再这么磨蹭下去，”马龙一锤定音，“我孩子都能打青少年赛了，你还在递纸巾。”

　　另一边，女生宿舍也在进行类似对话——

　　“他递纸巾的时候，你该假装没接稳！”林微比划着，“这样他就能亲手帮你擦了！”

　　木晚书面无表情地整理数据：“荒谬。”

　　“那至少夸他一句‘贴心’？”

　　“……”

　　“你该不会连夸都没夸吧？”

　　木晚书沉默片刻，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王楚钦的每一次“偶遇”、每一份小礼物，甚至他打球时的精彩瞬间。

　　在最新一行，她写道：

　　「今天他又带了糖醋排骨，比上次少放了姜。进步。」

　　林微：“……”

　　“这叫没感觉？！”

　　木晚书合上本子，语气平静：“科研需要严谨记录。”

　　——如果忽略她红透的耳根，这话或许更有说服力。

　　王楚钦站在实验室门口，深呼吸了第十次。

　　他手里攥着一束小小的白色满天星——木晚书曾经随口提过喜欢这种花，说它“安静但坚韧”。

　　——就像她一样。

　　队友们的怂恿还在耳边回响——

　　“你再不正式表白要个名分，我们就替你说了！”

　　“晚书姐又不是不喜欢你，你怂什么？！”

　　“人家都为你换保镖了，你还等什么？！”

　　他咬咬牙，终于抬手敲门。

　　实验室里，木晚书正在整理数据，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进。”

　　门开了，却没人说话。

　　她疑惑地抬头，正对上王楚钦紧张到发亮的眼睛。

　　“师、师姐……”他声音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束包装纸，“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木晚书的视线落在那束花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嗯。”她放下笔，指尖悄悄攥紧了实验服下摆。

　　王楚钦张了张嘴，却突然卡壳——他排练了一整晚的告白词全忘光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是……”他喉结滚动，“我……”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王楚钦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