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锁屏。
——必须切断联系。
——不能让他卷入危险。
“你确定要这么做?”
陈墨看着木晚书删掉所有与王楚钦的聊天记录,眉头紧锁。
“嗯。”木晚书的声音很轻,“他们已经开始调查我的社交关系了。”
昨天,研究所的HR“随口”问起她在中国有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他们在找筹码。
陈墨攥紧拳头:“可王楚钦他……”
“他越不在意我,就越安全。不仅仅是我,你也要切断很他们的联系。”
木晚书点开王楚钦的朋友圈,最后看了一眼他最新发布的训练照片——他瘦了很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笑容也不似从前灿烂。
她的指尖悬在“删除好友”按钮上,微微发抖。
陈默一把抢过手机:“你疯了?!这样他得多难过!”
“总比被盯上强。”木晚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威胁、利诱、甚至绑架亲近的人来施压。”
她看向窗外,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研究所门口,已经三天没挪过位置。
“他们想要的不仅是研究数据。”她轻声说,“还有我这个‘研发者’。”
最终,木晚书没有删除王楚钦。
但她清空了所有聊天记录,设置朋友圈不可见,并让陈默也切断了与国内的所有联系。
“如果三个月内我们回不去……”木晚书将一枚U盘缝进大衣内衬,“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大使馆。”
U盘里是所有实验数据的加密备份,以及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
陈墨红着眼睛点头:“那你呢?”
木晚书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赫然是王楚钦的邮箱。
王楚钦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聊天界面停留在三个月前——
他:「师姐,最近还好吗?」
(未读)
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再发点什么,却又缓缓放下。
——算了。
他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到一旁,仰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已经彻底不想理他了。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甚至连一句“别再联系”都懒得说。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训练馆里,王楚钦的状态逐渐恢复,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某种鲜活的东西。
“大头,这球漂亮!”许昕拍了拍他的肩,“最近总算找回点感觉了?”
王楚钦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眼神却依旧平静得近乎麻木。
孙颖莎在一旁小声嘀咕:“他现在打球像台机器……”
“总比前几个月强。”马龙低声说,“至少能正常比赛了。”
王楚钦听见了,但没反驳。
——是啊,至少能比赛了。
——生活总要继续。
他擦了擦汗,转身走向球台,继续投入训练,仿佛只有在这种机械的重复中,才能短暂地忘记那种被抛弃的钝痛。
深夜,宿舍。
王楚钦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木晚书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