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旧址的穹顶在轰鸣声中震颤,苏挽月与林暮跌跌撞撞穿过扭曲的时空裂缝。脚下的地砖浮现出血色咒文,每走一步,五百年前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剑冢的血河、祖祠的石碑、还有蚀心瞳核心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林暮手中的长明剑虚影愈发黯淡,剑柄处的玉簪残片正渗出黑色雾气。
“欢迎回家,净心灵脉的容器。”
沙哑的女声从裂缝深处传来,苏挽月的后颈胎记骤然发烫。黑暗中浮现出九只猩红狐瞳,正是蚀心瞳的残魂。镜花幻灵扇自动展开,映出涂山雅雅被困在冰棺中的画面,她的冰甲布满裂痕,而一旁的容容手持黑狐尾,眼中却含着泪水。
“容容姐......”苏挽月的声音发颤,记忆突然出现断层。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却发现那些记忆碎片正在被蚀心瞳的力量篡改。林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剑穗上的竹叶发出微弱的光芒:“小心,这是初代家主设下的记忆牢笼。”
蚀心瞳的残魂化作黑狐娘娘的模样,尾尖倒刺勾住玉簪残片:“五百年前,你母亲用净心灵脉为代价,与初代家主做了交易——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延续双生剑意的诅咒。”她挥动手臂,四周浮现出扭曲的记忆画面:母亲跪在初代家主面前,亲手将狐纹宝石嵌入幼年苏挽月的后颈。
“不可能!”苏挽月的净心灵脉剧烈震动,九条狐尾在身后显现。林暮的剑意与她共鸣,长明剑虚影劈开虚假记忆,露出隐藏的真相:母亲将宝石嵌入她后颈时,同时注入了一道守护咒文,而初代家主的阴谋,从一开始就是让净心灵脉成为蚀心瞳的“活体封印”。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初代家主的棋局里。”林暮握紧剑,剑意开始与玉簪残片融合,“但这次,我们要做执棋人。”
蚀心瞳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啸,穹顶轰然坍塌。苏挽月的狐尾缠住坠落的石块,林暮趁机将长明剑刺入地面。剑穗竹叶化作光网,与净心灵脉共鸣,形成对抗蚀心瞳的屏障。镜花幻灵扇映出涂山容容的记忆:她假意背叛,实则是为了接近蚀心瞳核心,用自己的灵脉加固封印。
“容容姐!”苏挽月冲向冰棺,却被一道黑色锁链拦住。黑狐娘娘的残魂附在锁链上,狞笑着:“太晚了,涂山雅雅的冰甲即将破碎,而蚀心瞳的完全体,需要净心灵脉与双生剑意同时献祭。”
千钧一发之际,涂山容容的声音从冰棺中传来:“小挽月,还记得涂山最古老的禁术‘镜心同契’吗?用你的净心灵脉,与无暮的剑意融合成新的封印!”苏挽月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绣品——双生竹节缠绕狐尾,那正是“镜心同契”的具象化。
她握住林暮的手,将灵脉之力注入玉簪残片。长明剑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苏挽月的狐尾交织成巨大的狐形光盾。蚀心瞳的残魂在光芒中发出不甘的怒吼,而冰棺中的涂山雅雅缓缓睁眼,手中握着的,竟是初代家主的镜心令。
“原来镜心令的真正力量,是逆转时间。”雅雅破冰而出,将镜心令抛向苏挽月,“但代价是......”
镜心令在空中旋转,时空开始扭曲。苏挽月感觉记忆正在被重塑,五百年前的场景与现代重叠。林暮的身影逐渐透明,他的剑意化作流光融入长明剑:“挽月,用镜心令回到过去,阻止初代家主的阴谋。但记住......”
话未说完,蚀心瞳的完全体从地底钻出,巨大的狐形黑影遮蔽天空。苏挽月握紧镜心令,却发现自己的净心灵脉正在与时空之力产生排斥反应。镜花幻灵扇映出最可怕的未来:她回到过去成功封印蚀心瞳,却导致林暮彻底消散,而现代世界,将永远陷入黑狐族的统治。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苏挽月将镜心令刺入地面,净心灵脉与双生剑意疯狂涌动。时空裂缝中浮现出无数个“她”,每个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而在裂缝深处,初代家主的虚影露出得意的笑,他的手中,握着所有时空的命运丝线。
林暮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挽月,或许真正的破局之道,不是改变过去......”话未说完,蚀心瞳的巨爪已拍向涂山旧址,苏挽月的视野被光芒吞噬前,看见镜心令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咒文——那是母亲用生命写下的最后守护。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