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阁楼下方。

温临的指尖陷进霉斑遍布的地板，BUG的匕首横在他腰后——一个随时能把人推出窗外的防御姿势。

"系统故障？"温临用气音问。

BUG摇头，锁骨下的代码突然剧烈闪烁。温临这才发现，那些字符正在自主重组，拼出一行新指令：

>>KILL THE GHOST PLAYER

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双水晶鞋——里面却没有脚。

鞋子凭空悬浮着，一步一滩血印。温临突然想起BUG的警告，死死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分析"反重力现象"。

"找到你们啦~"

稚嫩的童声从天花板传来。温临抬头，看见通风管口垂下一缕金发——是个穿蓬蓬裙的小女孩，但她的脸被马赛克般的像素块覆盖，怀里抱着个不断滴血的泰迪熊。

BUG的肌肉瞬间绷紧："艹，是'数据幽灵'..."

女孩突然瞬移到温临面前，像素脸几乎贴到他鼻尖："教授叔叔，我的童话作业可以得A吗？"

泰迪熊的玻璃眼珠里，映出温临童年老宅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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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的猎枪在千钧一发之际卡进女孩齿间——她正试图啃食温临的喉咙。

"规则七！"BUG踹开怪物，"别接幽灵的话！"

水晶鞋突然疯长成尖锥，BUG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温临抓起童话书砸向煤油灯，火舌瞬间吞没了半间阁楼。

"你疯了？！"BUG拽着他跳窗。

"热力学第一定律。"温临在坠落中紧抓BUG的皮坎肩，"能量不会凭空出现——"

火焰突然凝固成冰晶。

飘雪中，七具木乃伊小矮人正围着篝火跳舞，烤架上串着个酷似温临的人形。

【系统提示：检测到暴力破解，激活惩罚副本《红舞鞋》】

BUG骂了句极脏的脏话。

温临的公主裙突然变成束腰芭蕾舞裙，他的右脚不受控制地抬起来——

开始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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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徒生童话里被诅咒的舞鞋。"温临在旋转间隙咬牙道，"理论上跳到死才会停..."

BUG突然单膝跪地，粗暴地扯开他脚踝缎带。

"你干什么——"

"闭嘴，抬腿。"

温临眼睁睁看着BUG用匕首划开自己锁骨，蘸着血在舞鞋上画了个符咒。闪烁的代码顺着血痕流入鞋尖，舞蹈终于停止。

幽灵女孩在远处尖叫："作弊！你们作弊！"

BUG摇摇晃晃站起来，满手是血地掐住温临下巴："现在懂了吗？你的'理论'会害死我们。"

温临突然发现，BUG的伤口深处有金属光泽在流动。

他们逃进钟楼时，第三玩家的真面目终于揭晓——

通风管里卡着半具尸体，穿着A大实验室的制服，胸前别着温临课题组的门禁卡。

"张助教？"温临呼吸一滞，"但他上个月就..."

死于实验室爆炸。

BUG突然扯下尸体左手手套——整只手掌是半透明的，像拙劣的3D建模。

"数据幽灵会读取记忆伪装成死者。"他冷笑，"看来有人很想你。"

温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确信自己从没向系统提过助教的事。

除非...

这个副本正在读取他的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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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钟声响起时，BUG突然把温临按在齿轮组上。

"听着，"他声音沙哑得可怕，"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相信你的——"

钟楼玻璃轰然炸裂。

温临看见BUG背后展开巨大的**黑色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是蠕动的代码。而窗外夜空浮现出血色提示：

【最终关卡解锁：杀死白雪公主】

水晶鞋突然自己动起来，狠狠贯穿了BUG的翅膀。

温临在漫天飘落的代码中，终于看清了BUG一直隐藏的提示——

那串锁骨代码的末尾，赫然是他的名字。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