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15年的承诺

病房比她想象的更温馨。墙上绘满了卡通形象，其中不少是她演过的角色。角落里有个小女孩正在画画，抬头看见她，惊喜地叫道："茉莉姐姐！"

美羊羊愣住了："你认识我？"

"喜哥哥经常给我们看你的电影！"小女孩兴奋地说，"他说你是世界上最勇敢的茉莉花！"

院长在一旁解释："孩子们都这么叫你。喜少爷说...你小时候也在这里住过院，后来战胜了病魔，成了大明星。"

美羊羊如遭雷击。2005年夏天，她确实因为严重肺炎住院两个月。那段记忆已经很模糊，只记得病房窗户外似乎总有个影子...

"这里有我的病历记录吗？"她急切地问。

院长带她去了档案室。泛黄的病历本上写着："美羊羊，7岁，重症肺炎伴哮喘，2005年6月-8月住院。"下一页的访客记录里，有个名字反复出现："喜羊羊（邻床家属），每日探视。"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她想起隔壁床那个总是哭闹的小男孩，想起自己给他讲童话故事，想起他们约定要一起去看星空...

"他当时是来看望弟弟的。"院长轻声说，"那孩子最后没挺过去。喜少爷后来每年都来，直到医院重建。"

美羊羊的视线模糊了。照片上十几岁的喜羊羊站在窗外，看的是她？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那段童年约定？

"还有件事..."院长递给她一个信封，"喜少爷嘱咐等你来时才交给你的。"

信封里是一张儿童画的星空，背面写着："给小茉莉：长大后，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2005.8.2"

日期是她出院的前一天。

美羊羊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婚礼那天，宾客散去后，他会默默在礼堂角落放下一台星空投影仪。

那不是敷衍的结婚礼物。

那是迟到了十五年的承诺。

……

回到家时已是黄昏。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书房亮着灯。美羊羊推开门，看见喜羊羊正对着电脑工作，右臂的石膏在键盘上显得笨拙可笑。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回来了？"随即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怎么了？"

美羊羊走到他面前，放下那张儿童画："2005年夏天，你弟弟住在阳光医院，对吗？"

喜羊羊的表情凝固了。良久，他轻轻点头："肺部感染。比你早入院两周。"

"我是你弟弟的邻床。"

"嗯。"喜羊羊合上电脑，"你给他讲过故事。他说你像茉莉花一样香。"

美羊羊的眼泪又涌上来："所以你记得我怕打雷..."

"因为雷雨夜你总躲在被子里发抖。"喜羊羊的声音很轻，"我隔着帘子听见的。"

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那个在签约现场对她不屑一顾的喜少爷，那个婚礼后头也不回离开的新郎，那个五年来若即若远的丈夫——他记得关于她的每一个细节，却假装毫不在意。

"为什么不说？"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让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

喜羊羊站起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因为童年记忆才接近你，你会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