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是一叠票根。国家大剧院《雷雨》2018年3月12日，城南小剧场《等待戈多》2019年7月24日，海滨电影节《春逝》首映2020年5月6日...每一张都是她参演的作品，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喜羊羊潦草的字迹："今天她说'表演是诚实者的谎言'，我想告诉她，她撒谎时的睫毛会多颤一下。——2017.10.25"

美羊羊的手指微微发抖。2017年10月25日，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

"睡不着？"

喜羊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美羊羊慌忙转身，看到他靠在门框上，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他穿着深蓝色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我...只是随便看看。"她把票根放回木盒，"不知道你收藏了这个。"

喜羊羊走过来，合上木盒："习惯而已。"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水汽，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你每场都去了？"美羊羊忍不住问。

"嗯。"喜羊羊随手整理桌上的文件，"坐在后排。"

美羊羊突然想起那些模糊的瞬间——谢幕时瞥见的某个背影，散场后感觉到的若有似无的视线，还有总在化妆间神秘出现的她喜欢的茉莉花...

"为什么不告诉我？"

喜羊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合约第三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这个回答像一根刺扎进心里。美羊羊移开目光，注意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落日之前》的拍摄日程表，她受伤的那天被标红了。

"你一直在跟踪我的工作？"

"保护投资而已。"喜羊羊合上电脑，"你现在可是喜氏的摇钱树。"

美羊羊知道他在说谎。那个木盒里的票根，有些来自她刚出道时无人问津的小剧场演出，根本谈不上商业价值。但她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医院复查。"喜羊羊关上台灯，书房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回到主卧，美羊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凌晨三点，她悄悄起身，再次来到书房。这一次，她打开了喜羊羊的电脑。

密码提示跳出来。她下意识输入自己的生日——1025，屏幕应声而亮。

桌面上有个名为"M"的文件夹。点开后，里面是分门别类的子文件夹：电影、电视剧、话剧、采访、综艺...全是关于她的资料。最新添加的是《甜蜜信号》的每一期原始素材，标注着"待剪辑"。

一个命名为"茉莉"的子文件夹吸引了她的注意。打开后，里面是一系列监控录像的截图——她公寓楼下的保安摄像头视角。时间跨度长达五年，每隔几周就有一张，都是她深夜回家的画面。每张图片的命名都是日期加上简单备注："感冒了""淋雨了""又瘦了"...

最后一张是上周的，备注写着："终于回家了。"

美羊羊捂住嘴，眼眶突然发热。这五年来，她以为自己在孤独地前行，却不知有个人一直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她，记住她的每一场演出，关心她的每一次晚归。

她关上电脑，轻手轻脚地走向喜羊羊的卧室。门没锁，她推开门缝，借着月光看见他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星空投影仪，旁边是一瓶已经见底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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