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早晨，门铃响了。美羊羊以为是外卖，开门却看见暖羊羊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喜总让我送来的。"暖羊羊轻声说，"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文件袋里是一份离婚协议，条款出奇地优渥：她将获得一笔足以还清父亲所有债务的资金，以及几处房产。最后一张纸上写着："所有公开声明按你的意愿拟定。——H"

美羊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什么意思？"

暖羊羊犹豫了一下："喜总说...如果你不想继续这场婚姻，现在是最好的解脱时机。"

"解脱？"美羊羊猛地站起来，腿伤让她踉跄了一下，"他以为这是解脱？"

暖羊羊连忙扶住她："美羊羊小姐...其实这五年，喜总一直在帮你父亲的公司。"

"什么？"

"最初的债务还清后，新公司的运营资金...都是喜总匿名注资的。"暖羊羊递过另一份文件，"这是流水单，他本来不让我告诉你。"

美羊羊翻阅着那些数字，呼吸越来越急促。每月固定转账，金额刚好覆盖运营成本；关键时刻的大额注资，日期都对应着她父亲焦头烂额的时候。最近一笔是在上周——她受伤的第二天。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暖羊羊叹了口气："您还记得《甜蜜信号》第一期拍摄时，喜总迟到了三小时吗？"

美羊羊点头。

"那天他刚签完您父亲债务的最后一份豁免文件。"暖羊羊轻声说，"为了这个，他放弃了新加坡并购案的投票权。"

美羊羊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细碎的线索突然拼凑在一起：他记得她的咖啡口味，知道她怕雷雨的原因，收藏她演过的每一部电影...这不是一个敷衍的商业联姻对象会做的事。

"他在哪？"美羊羊抓起外套。

"公司。"暖羊羊顿了顿，"但董事会正在..."

美羊羊已经冲出了门。

……

喜氏集团总部大楼前挤满了记者。美羊羊从地下车库直接乘专用电梯上到顶层，暖羊羊小跑着跟上："会议室在右边，但现在不能进去！"

美羊羊充耳不闻。她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长桌尽头，喜羊羊独自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屏幕上正播放着她被他抱出片场的照片。

"这位女士，这是私人会议。"一位银发董事冷声道。

喜羊羊的眼神变了："你怎么来了？"

美羊羊径直走到他身边，面向满屋子的董事："我是美羊羊，喜羊羊的妻子。"她清晰地说，"关于各位看到的照片，我有话要说。"

会议室鸦雀无声。喜羊羊震惊地看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美羊羊已经转向投影仪。

"五年前，我们因为商业合作结婚。"她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下一张照片——婚礼上她独自站在礼堂中央，"当时约定互不干涉，形同陌路。"

又一张照片，是去年电影节他们"偶遇"的瞬间："但命运很有趣，它让我们在镜头前重新认识彼此。"

照片一张张切换：《甜蜜信号》里他为她擦去酱汁的画面，暴雨天他抱着她奔跑的背影，医院里他蹲在她轮椅前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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