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养的布偶猫

美羊羊盯着会议室投影幕布上的热搜榜单，#喜美CP#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标签，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她下意识摸向无名指，那里本该有枚婚戒，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痕迹。

"三天内必须压下去。"她转头对经纪人说，指甲在会议桌边缘敲出不规则的节奏。

沸羊羊抓着他那头火红的短发："哪有那么容易！你知道网友扒出多少'证据'吗？"他调出另一张图片，"同款手表、同一天出现在北海道机场、甚至——"

"够了。"美羊羊打断他，胸口微微起伏。照片上她和喜羊羊在去年电影节后台擦肩而过，当时她甚至没看他一眼，却被拍出了偶像剧般的暧昧氛围。

会议室玻璃门被轻轻叩响。暖羊羊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及肩的栗色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喜总让我送来解决方案。"

美羊羊接过文件，标题《甜蜜信号合作企划》让她眉心一跳。

"恋爱综艺？"沸羊羊凑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这岂不是坐实绯闻？"

暖羊羊推了推金丝眼镜："恰好相反。如果直接否认，只会引发更多猜测。而参加节目后，所有互动都在可控范围内，等热度过去再自然'分手'，公众反而会觉得之前都是炒作。"

美羊羊翻到合同第三页，指尖在"亲密接触限制条款"上停顿。五年前那份婚姻协议里也有类似条目，当时喜羊羊龙飞凤舞地签完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留她一个人对着墨迹发呆。

"我需要考虑。"她合上文件。

"喜总说..."暖羊羊犹豫了一下，"说您父亲上个月的贷款展期申请，董事会还没表决。"

会议室骤然安静。美羊羊的指甲在文件边缘压出一道白痕。

"告诉你们喜总，"她缓缓抬头，眼底结了一层冰，"明天上午十点，我要亲自见他。"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在记忆中始终清晰。美羊羊跪坐在父亲病床前，听着心电图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公司财务总监把破产文件递到她手里时，纸面上的数字像无数只蚂蚁啃噬她的神经。

"还有个方案。"财务总监欲言又止，"喜氏集团提出...联姻。"

她记得自己当时笑出了声，直到看见合同上喜羊羊的签名——锋利得像把刀，和八卦杂志上那个玩世不恭的富三代判若两人。

"为什么是我？"

"喜少爷说..."财务总监擦了擦汗，"说您长得像他小时候养的布偶猫。"

婚礼当天没有宾客，她在空荡荡的礼堂独自掀开头纱。喜羊羊靠在门框上玩打火机，火苗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别担心，我对商业联姻没兴趣。你演你的戏，我玩我的，互不干涉。"

回忆被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喜总"，美羊羊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想我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慵懒声调。

"如果你指的是想掐死你的话。"

喜羊羊低笑一声，背景音里有清脆的碰杯声："我在'云顶'，要不要来谈条件？"

美羊羊看了眼挂钟——晚上十一点半。这种时间约在会员制酒吧，摆明了是陷阱。但她还是抓起外套："半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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