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媛在四方桌上画画。
四方桌桌面擦拭了好几次,避免吃饭时撒的油啊搞脏了画纸。
林妈妈从外面走进灶屋,抱怨着。
“屋里堆得都是苞谷,老鼠也猖獗起来。一天晚上在楼上地上跑来跑去,还要打架,闹人得很。是时候再去捉只猫儿回来养起。”
林媛媛不禁想起,小时候半夜被老鼠闹醒,在楼板上来回跑动,吱吱打架,实在烦人。
土房子,墙厚一片漆黑。
林媛媛挺怕的,不敢起来。
上厕所都要喊爸爸妈妈拉灯,陪着去外面猪圈解决。
可这老鼠喊醒他们也没办法制止,人没动静了,一会儿就继续。
林媛媛是怎么做的呢?
学猫叫!
别说这招真好使,得了个空隙,林媛媛再次入睡。
“好啊,哪家有猫儿卖啊?我想要一只黄色猫猫。”林媛媛对橘猫有不一样的情节。
毛茸茸、胖乎乎的“老虎咪”,她拒绝不了。
“听银珍说她们屋里下了窝小猫儿,这下应该有个把月了。正好去买一只回来。”林妈妈坐到桌边,“你光画画有什么用?将来又不能挣钱,好好读书!听到没有!”
林媛媛耳朵耷拉,不听不听蛤蟆念经。
这话她从小就听,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这个是美术老师叫我画的,他有用。”不过还是解释道。
“哦,老师让画的,那就用心点画吧!”林妈妈对这个女儿寄托了她上学的理想,所以真的完成了“砸锅卖铁也要让娃儿读书”的誓言。
哪怕生活的重担将她鬓边的头发染白,直挺的背脊压弯,她始终没有放弃,成功让孩子上了大学。
纵使不是好大学,学费贵,她咬牙践行了诺言。
林媛媛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虽然很多时候会纠结这份爱并不纯粹,但“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哦,那一窝都是麻猫儿……”林媛媛有些遗憾。
之前上学去小琴家等她时,小琴带她们看了的。
“管它橘猫麻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儿!”林妈妈妥妥的实用主义者。
“……”林媛媛无话可说。
林妈妈喊了几声林雪,没得到回应,遂问林媛媛:“雪雪跑哪里去啦?”
放风小能手的林媛媛,没打算骗人,如实说道:“刚刚林倩林莉上来玩。哥哥拿尼龙口袋在幺伯山上搭了个吊床,她们一起去看去了。”
“哎,一天都往山上跑,回来又要长疮。”林妈妈既担心又无可奈何,总不能拘着她不让出去吧,那怕是浑身长虼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反正长到她的身上,痒的是她,痛的也是她。”林媛媛可没有早已没有助人情节,要同情的话,也是同情自己。
“你这个……你是姐姐额,怎么会这样想?你人大些,还是要好好看到她些。再说你以前不是经常带着她的嘛,她听你的话,最喜欢跟到你屁股后头。”林妈妈不禁念叨起来。
这个可不是我的义务,再说我最多也就大了一年。林媛媛心里反驳着,嘴上却没和林妈妈对着干。
“哦,晓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