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上的旧疤

皇后区大桥的夜风卷着铁锈味，苏黎的电动车在“好汉修车行”门口爆出刺耳异响。

刘耀文从改装车底盘滑出，肌肉贲张的手臂纹着机械齿轮图腾。他单膝压住苏黎前轮，鹿皮手套抹过车胎冰碴

刘耀文“轴承进沙了，八十刀。”

耳骨钉随动作晃出冷光，破洞背心露出腰侧新鲜擦伤——昨夜飚车甩交警撞的。

苏黎“押社保卡行吗？”

苏黎递出卡片，边角沾着宋亚轩胰岛素泵的过期胶布。

他嗤笑弹飞卡片，扳手突然撬开保温箱

刘耀文“不如押这个！”

箱底油纸包里，帕布罗塞的红糖糍粑冻成板砖。冰渣溅到她冻疮手背时，他皱眉钳住她手腕

刘耀文“伤口撒盐会烂的懂不懂？”

热风机轰鸣着解冻轴承。刘耀文拆下GPS定位器扔进废件桶

刘耀文“宋亚轩那崽子的玩意儿吧？”

桶底粘着半张出租车发票——“09/15 肯尼迪机场→布鲁克林”的打印字被机油浸泡，正是苏黎抵美那夜的行程。

苏黎“？”

苏黎“你们……”

苏黎“认识？”

刘耀文嗤笑一声

刘耀文“整个皇后区那个不认识他”

苏黎“确实……”

苏黎“开出租不比修车赚？”

她摩挲发票上熟悉的司机编号NY114。

扳手哐当砸向轮胎

刘耀文“去年飓风泡烂了我的道奇战马！”

他猛然扯低工装裤腰，髋骨疤痕如蜈蚣盘踞——街头赛车撞护栏时安全带勒出的勋章。

保温箱记录屏蓝光闪烁：

`【00:17】 修车行地沟 -9.3℃`

`【冷链状态】永久断裂`

后轮钢珠滚落满地。刘耀文用磁棒吸附钢珠排列成曼哈顿地

刘耀文“知道为什么外卖车总爆胎？”

苏黎“嗯？”

改锥尖戳中布鲁克林大桥位置

刘耀文“你们抄近路压碎冰碴，比钉子还毁胎。”

苏黎捏起钢珠塞进轴承槽，冰凉触感激得冻疮刺痛。手机突响催缴透析费，屏幕光映亮他工具箱内层——撕破的拳赛海报下压着流浪猫救助站收据

刘耀文“修车秘诀。”

他掰碎红糖糍粑撒进防冻液

刘耀文“糖分抗冻，够你跑到开春。”

电动车发动瞬间，车灯照亮墙上道奇战马残骸照片：车窗挂着藤原豆腐店贴纸，车牌正是NY114。

刘耀文“嗯……”

刘耀文拧开钥匙，电动车声音响起

刘耀文“好了”

苏黎“哦哦…谢谢哈…”

刘耀文“那边结账。”

修完已近凌晨。刘耀文把机油抹在工装裤蹭手

刘耀文“hey”

苏黎“？”

刘耀文“饿不饿？”

苏黎“？”

刘耀文“你是我今天最后一位顾客”

刘耀文“我觉得挺有缘的”

苏黎“……”

……

好烂……

街角热狗摊的油烟裹着洋葱香飘来，他掏皱纸币拍在柜台

刘耀文“两根特辣，多加酸黄瓜！”

苏黎咬下热狗时辣油滴进围裙破洞。

他忽然撕开急救包，医用绷带缠住她冻疮手

刘耀文“宋亚轩那王八蛋，明天我把他餐车胎全扎了。”

绷带系成歪扭蝴蝶结，油污指印在纱布洇成灰梅。

保温箱绑回后座时，他塞来半包未开封的红糖

刘耀文“帕布罗让我捎的。”

糖块在路灯下泛着云南焦香，包装袋印着“御膳坊员工特供”。

廉租屋冰箱嗡鸣震落薄灰。苏黎撕下刘耀文工具箱顺来的机车贴纸——骷髅头下印着“RIDE OR DIE”，粘在温度记录屏残骸上。

断电刹那应急灯亮起，冰箱门磁吸的零件阵列如星图：

- 宋亚轩的胰岛素泵说明书

- 马嘉祺的采样管标签

- 此刻新增的机车贴纸

窗外雪暴卷过街角，刘耀文的改装皮卡轰鸣驶离。排气管喷出的蓝焰融化了道奇战马照片前的积雪，像条微型春天。

三日后“好汉修车行”挂出黑板：外卖车防冻检修$1（费用由扎破的餐车胎抵充）

- 刘耀文耳后新增苏黎冻疮药膏味，与机油混杂成特调古龙水

暴雪夜最后一单，苏黎把当归鸡汤搁在修车行地沟前。保温箱下压着撕下的机车贴纸，背面潦草写着：“下次爆胎免费 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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