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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苏新篇章·星火寻踪7

综影视:灵魂在历史中不断穿梭

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前开,开过沦陷的华北,开向未知的西南。

历尽千辛万苦,内迁的队伍终于在一个群山环抱的边远小城落脚。

学校在一片山坡上草草建起来——几间竹木搭的教室,一块泥地当操场,没有像样的课桌,学生就抱着膝盖坐在草垫上听讲。

条件艰苦到难以想象,可奇怪的是,这一群人没有一个人喊苦。

陈雪在山城医院挂了个职,白天在医院帮工,夜里回学校给伤兵和难民换药。薄荷跟在她身边,从华北大学带出来的那点医学底子,在这穷苦的山城派上了大用场——接骨、退烧、处理伤口、照料产妇,她样样上手,很快在山城传出了“那位薄荷姑娘手巧心善”的名声。

苏昌河则在坡上那片泥地里,带着一群学生练拳。他不教怎么打人,只教怎么站得稳、怎么在跌倒时护住自己。

有学生问他:“苏教习,国难当头,我们练拳有什么用?”

苏昌河
苏昌河

答:“仗打到最后,拼的不是谁手狠,是这片土地上还剩多少站得起来的人。我练的,就是让你们在国难里,站得起来。”

这话传到薄荷耳朵里。

那天夜里,她坐在草棚外的石头上,望着满天的星子,忽然觉得苏昌河变了。

从前他是侠客,刀锋上只装得下快意恩仇;现在他更像一棵树,把根扎进这片苦难的土地里,替所有站不稳的人,撑一片荫。

山城的日子穷,可穷里也有暖。

草棚大学隔三差五有学生偷偷烙饼、熬稀饭,分给伤兵和难民;夜里油灯下,林觉带着学生围坐在一起读《新青年》、讨论时局,声音不高,却像炭火一样,在寒夜里一点点烧。

薄荷常想,这一程她一直以为要找的信物,是某件藏在山河某处的宝物。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越来越觉得,那枚叫“星火”的信物,不在远方,就在眼前——在这座草棚大学里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心里。

山城的冬天来得早。一场大雪过后,整座山坡白茫茫一片。草棚大学的教室里冷得像冰窖,学生们呵着白气,抱着膝盖听林觉讲课。

那天林觉讲的是《新青年》里的一篇文章。他讲到一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扶着讲台站不稳。陈雪和薄荷赶紧上前扶住他,一摸额头,滚烫。

“林先生,您病了!”陈雪急道。

林觉摆摆手,还想继续讲。薄荷按住他:“先生,命比课重要。您这样下去,学生还没救成,自己先倒了。”

她硬是把林觉架回他住的草棚,替他熬药、敷凉帕子。林觉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念:

“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做点什么……”

薄荷守着林觉,一夜没合眼。天亮时,林觉的烧退了些,他睁开眼,看着守在床边、眼下青黑的薄荷,忽然说:“薄荷,你是个好医生。”

薄荷

“先生过誉了。”薄荷低头收拾药碗。

薄荷

“我是说,你救的不止是命。”林觉缓了缓,没有再开口。

薄荷手一顿。1